少侠闻声先去旁边的帐篷,准备解救那个少女。
“出去,扫了爷的兴致。”
少侠沉默,准备将酒放下,拔出帐篷内的弯刀,那被调戏哭啼啼的梨园女弟子,趁着契丹人分神的一刹那,竟将人死死勒住,咯嘣一声掰断了脖子。
女子哭声止住,转换声音,竟是个男子。
“多谢。”
那套杀人动作利落,堪称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犹豫。哪里有半分柔弱之姿,分明是个铁骨铮铮的侠客。
“好功夫,你是来救梨园同门的?”少侠悄声询问。
“师姐为了救被掳走的师妹,闯入养马场,我一个男子,怎么能放任不管,扮花旦,我的老本行,我们商量好了,吃亏又危险的事,当然我先上。”
这群契丹人,如果知道将他们迷得神魂颠倒,不惜内斗的人,竟然是男子,不知该如何做想。
“她们在营帐也很危险。”
“少侠,跟我来,我知道他们的巡逻路线。”
二人策划干他一票大的。
梨园弟子去将马放跑,制造混乱。少侠躲开巡逻士兵,顺利潜入主帐。
少侠身着契丹服饰,万种风情殷勤地倒酒,西域商人笑而不语,感觉有一股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少侠暗道不好,难道有人识破了她的易容术。
帐篷外一阵嘈杂,一行人的马蹄声踏来,掀开帐篷帘子,一个胖肚子的商人,笑盈盈地拱手:“鄙人来迟,耶律大人我自罚三杯。”
为首的契丹人,挥了挥手,“都下去吧,我与他有要事详谈。”
少侠只能退出帐篷,偷偷听他们的谈话,静静等待麻沸散药效起作用。
“既然二位都高价要买我们契丹的马,不如竞标,价高者得。”
“我出五万两。”
“我出双倍,势在必得,兄台莫要与我争了。”
“我”
“三倍。”这狂妄地竞标喊价,非赵二莫属了。赵二不许少侠搀合进来,他自己倒是和契丹做起买卖来了,区区几匹马而已,花这么多冤枉钱。
许久,帐篷内没有动静,少侠端着果盘进去,发现除了一个大胡子和胖肚子商人,契丹人醉倒躺了一地,胡姬吓得缩成一团,梨园的武花旦正拿着刀,保护着妹妹,毫不犹豫地将他们一一抹了脖子。
少侠动作利落,闯入的事,外面没有人知道。
“少侠,你果然守信。”胖商人卸了伪装,正是盈盈。商人腰缠万贯,大腹便便的伪装,衣服里面藏得都是金银珠宝,当然,行囊里还有她的猫,一大堆值钱的,猫脖子上都是玛瑙,看来这一趟她没少赚钱。
盈盈大方的拿出一锭金子,交给少侠。
“少侠,这回信我的,没错吧。”
“认识这么久,一直肉包子打狗,上次说请我吃饭,却是让晋公子买单,今日头一回见到回头钱,怕不是假的金元宝?”少侠假装要咬一下,辨别真伪。
“真的,以前没钱,现在有了,自然要分你,商人以诚为本,不信,少侠你摸摸人家的心。”
少侠把金元宝踹进怀里,打住盈盈的花言巧语。
帐篷里还有西域商人,发生了杀人的事,却还在自顾自地喝酒,正是少侠为他斟的那杯酒,奇怪,麻沸散对他不起作用。
“你是何人?”
西域商人也脱下人皮面具,而伪装成浓眉大眼的西域商人,正是赵二。
原来,他早就看清了少侠面纱下的脸,加了料的酒,也被他换了。
营长外面的士兵起疑。询问帐中为何没有歌舞声音,赵二用西域商人的声音,说耶律大人喝醉了,搪塞过去。
“你没事就好,你们快走,这里交给我。”
“你不是说太危险,不来的吗?”
“追查盗马案的线索,碰巧而已。”
盈盈收拾好行囊,“既然赵大人查到了,那此事跟我们钱家没关系,这些钱本来是买马补上的,既然如此就不用买了。”
有士兵进来汇报,发现不对。
“来人,把这里包围了!”外面举着火把的北汉士兵,嘈杂吵嚷起来。
“不好了,马都跑了,南边的栅栏被人弄破了个口子!”
“糟了,这批马千万不能落入赵宋手里!不然你我的脑袋,都保不住,不用管这群契丹人了,所有人跟我去找马。”
几人趁乱,抢了几匹战马,顺利逃脱。
“盗马案的内鬼,我已经抓到了,赵大人可不要冤枉好人。少侠,多谢,江湖路遥,有缘再见!”盈盈瞪了一眼赵二,看少侠的眼神波光流转,一挥鞭子,立刻策马狂奔。
这批战马被树林里埋伏的军队截获,全部收归赵宋军队。
北汉知道被算计了,一面写信告知契丹,一面放下架子,跟李筠结盟,三万大军集结南下,与李筠的军队汇合,准备进攻大宋。
逃跑的路上,少侠和赵二碰巧遇到了回乡探病的李守节。
少侠没心没肺的打招呼,“李少将军。”
李守节看见少侠,还有她身后的赵光义,命随从放下刀,隐藏在暗处,跟踪他们的黑衣人,见到李守节,也纷纷退下了。
“少侠,看来你的事办好了。”
“府尹大人,别来无恙。”
赵二侧过身子,警惕地挡在少侠前面。
“大人,李少将军是好人,之前他帮我弄了通关文牒。”
赵二气闷,这个世上不管少侠遇见谁,都掏心掏肺的觉得对方是好人,他几次三番涉险救她,偏偏觉得他是坏人,转过头低声道:“他是好人,他的父亲未必是。”
“我父亲绝无可能叛变,其中恐怕有什么误会,他虽然行事鲁莽了些,但打了一辈子仗,驻守西北,帮着朝廷对抗北汉,立下赫赫战功,绝不可能跟契丹人勾结,我是他的儿子,也是质子,他怎么可能会不顾我的安危,轻易举兵?前些日子父亲急火攻心,生了场重病,索性当今天子仁爱,放我回家看望他,请你们一定要相信他。”
“李筠已经派军,急袭泽州。”
“等我与父亲见一面,弄明白事情原委,顶给府尹大人和少侠一个交代。”
泽州位于太行山南段,向西可威胁洛阳,东进可取开封,泽州是个关键的位置。李筠谋反之事,已经昭然若揭。
李守节返回潞州,李筠正在宴请各路节度使的使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