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侠说得在理,预防也很重要,我让大哥的人看看药方子。”
“我身子骨好,让我来试药。”
说罢,少侠整个人烧昏了过去。
众人手忙脚乱,赵二打横抱起,少侠轻得像纸片一样,赵二心疼不已,这些日子忙着重修开封,忽略了少侠,他整宿抱着少侠,身边没有冰块和干净的手帕,只能用自己的身子,为少侠降温。
“你回去。”少侠迷迷糊糊地,推搡着他。
“我会对少侠负责。”
“这里太危险,我身子这么强壮,咳咳咳……我都高烧了,这病会传染,你要是也病了,开封城就乱了,赵大哥不在,得有个人坐镇,你不能生病。”
“寒月,别赶我走,天塌不下来,你要是出了事,我的天才会塌。”
赵二拥抱着他的月亮,几乎整个人都要碎掉了。
赵大哥知道了,急忙从周边城镇调集药品物资。
在太医院医署和军医的帮助下,姚娘和小道士王怀隐研究改良了药方,贫苦人家的孩子和老人,能够吃得上药,新的药方研制出来,少侠又捡回一条命。
众人吃了新药,也逐渐好转。
少侠终于烧退,赵二在慈幼院的小院里,当着姐姐和高怀德的面,跟少侠求婚。
“我不嫁。”
“为何?我说过要对少侠负责。”
众人起哄,都让少侠答应。晋公子这几天不合眼,不要命地忙里忙外,衣不解带照顾大家,尤其是亲力亲为照顾少侠,每个人都看在眼里。
有情人终成眷属,慈幼院里热闹起来,要有喜事了。
“不羡仙只招赘婿。”
“好,我可以几天在开封,几天在清河,只要夫人不嫌弃,我来回奔波几趟就行。”
“那我不嫁赵二,只嫁晋公子。”
“赵二是我,晋公子也是我。寒月,我就当你答应了。”
“你做得了主吗?”
“生死一遭,我想为自己争取一次。”
“……”
“恭喜新郎官,啧啧,这可是赵二兄弟,这辈子当过的最小的官吧?哈哈哈!”
长公主拧了一把高怀德,“这里连红烛喜帐都没有,你们这些大老爷们,婚姻大事,岂是儿戏?少侠,你不用答应,太委屈你了,我这个当姐姐的都看不下去。”
长公主拔下头上的步摇金凤钗子,褪下手腕的玉镯,“条件简陋,我身上只带了这些,回头我一定给你补上。”
赵二摸出怀里的金簪,“这是母亲给少侠的,等战事结束,我一定会十里红妆,迎娶少侠。”
“高将军,你没有点表示?”少侠将物件收下。
高怀德愣了一下,把跟随自己多年的金刀当做新婚贺礼。
“啧,我要刀干什么,你和公主,什么时候成亲,总不能弟弟赶在姐姐前头,好事成双,不如我们一起。”
“这不合适吧,末将不敢冒犯公主,少侠,末将去砍柴,外面还熬着药呢,我去看着火候。”高怀德脸上一红,匆忙躲出去。
公主低着头,强撑笑颜,忙着张罗喜事。
少侠看了看赵二,后悔说错了话。
赵二安抚,将金簪插在少侠的高马尾上,“没事的,他们两个人,郎有情,妾有意,肯定在我们前面。”
简单的跪拜天地,少侠刚病愈,不能饮酒,也不能吹冷风,赵二将少侠打横抱起,送回屋里,握着少侠的手,贴在脸侧摩挲。
“其实,寒月,你早就是我的妻子了。”
“你也发烧了?我们还没拜堂,不算数的。”少侠摸着赵二的额头,测试温度。
“我这里也烫,少侠要不要试试?”赵二逗弄少侠,含义不明笑得古怪,牵着少侠的手指引诱哄着,赵二慢慢靠近少侠,将她笼在自己的气息之中,用无比珍视的目光,从少侠英气的眉眼到饱满红润的嘴唇,无声地描摹着自己心爱的妻子。
少侠本能的闭上眼睛。
赵二笑了一声,替少侠掖好被角,“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整座开封城忙着抗涝排水,整治街道,赵二监国的担子不能松懈,将公文直接搬到慈幼院的小屋。
赵二组织医署,联合民间的悬壶之士,开始编纂《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强调医者治疗必须辨明阴阳、虚实、寒热、表里,务使方随证设、药随方施,分述五脏病证、伤寒、时气、热病等,尤其重点校正之前的《伤寒论》,分发到各大医馆,供医者参考。
经历了这次水灾,高怀德救人有功,请求天子赐婚,正中赵匡胤下怀,顺手推舟,赐婚的婚书,总算发出去了一个。
赵二带着工部的人,连夜挖通堵塞的淤泥。等水位下去,开封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样子,好在众人齐心合力,没有出现大规模的瘟疫。
此次汴河大水,来得蹊跷,往年都有预兆,今年突然涨水,是有人在河道动了手脚。
少侠想继续查下去,赵二说什么也不肯,害怕失去她。
汴河的水,太深。
继续查,他也护不住她。
两个人大吵了一架,少侠背起包袱,出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