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小令牌,了不得。
少侠偷偷瞧着四周,没发现江叔和陈叔的身影,有些失落。
赵大哥咳了咳,这风头都被江无赖抢去了。
“今日武将众人与俺弟弟一同结婚,喝了这杯酒,以后就是同根兄弟,你们未来都是保家卫国的英雄,新郎的彩礼,新娘的嫁妆,都朕出了,每个人发红包一千两,再给你们休一个月的婚假,早点给朕生娃娃,今天高兴,这碗酒干了!”
“多谢陛下,多谢赵大人。”
“今天,我李守节能娶到姚娘,多亏了少侠,我和姚娘跪谢恩人。”
“喂喂喂,别啊,快起来,像什么样子,姚娘今天是最美的,你个新郎官照顾好姚娘,要是你敢欺负她,看我怎么收拾你。”
“少侠,放心。”
盈盈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宣传生意的大场面,“好少侠,结婚也不肯请我?我就不请自来了,瞧瞧我的礼物,你可喜欢?”
珍宝阁是开封城新开的首饰铺子,里面的首饰都是新款式,贵妇人们都抢着要,镶珍珠纯金凤冠,凤嘴衔的那颗珍珠不仅又大又亮,还会晃动,真是巧夺天工。
“盈盈,让你破费了,这会不会太招摇了?官家最近不许铺张浪费,命妇以下不得簪金配银。”
盈盈眨眨眼,附在少侠耳边悄声说,“放心,鎏金的,金晃晃撑场面,咱必须要有面子。亏本生意,我可不做。”
盈盈打开楠木箱子,里面是最近流行的琉璃,制成两指袖珍的花瓶,可以簪鲜花佩戴于发间,用料虽然不是真金白银,但胜在配色巧思和工艺精湛,湛蓝莹润的光泽,远盛翠羽珠宝。
“每一位新娘子,珍宝阁都赠上琉璃花瓶簪头面一套,寓意花开锦绣,平平安安,祝新人们一生顺遂。以后,凡是结婚的新人,拿着开封府的婚书,到珍宝阁都是五折。”
其他的商家精明,一听也立马顺势赞助推出优惠。
“城西胭脂铺子,送诸位新娘子们胭脂水粉,新款桂花头油香膏,祝诸位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好日子从头开始。今天到咱店里的,统统打八折!”
“我也要送!”
“喜饼我家的,我家的桂圆红枣,莲子百合,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龙凤红烛,我家的,这可是官家严选,错不了!”
围观热闹的人多,商家们纷纷都热闹,送上自家的热销商品,算作给新人们添妆,讨个好彩头,又博个好名声。
官家亲自赐婚,千载难逢的机会。
赵大哥亲自挑选了上万名精兵,给他们钱,让他们娶妻子,之后,开封府热热闹闹连着办了好几个月的婚事。盈盈的首饰铺子,赚了好大一笔钱。
天子在场,官家弟弟开封府尹赵光义成婚,文武百官的贺礼,堆满了赵府的院子,路都走不通。
婚房外,赵大哥打着酒嗝,捧着酒坛子,赵二和少侠盘算着今天的婚礼花销,酒席是潘将军家开的酒楼赞助,最大开销的宴席和酒水几乎都没花钱。
这场集体婚礼,一口气解决了军中的光棍问题,宫中老姑娘们嫁人没嫁妆的问题,风风光光补办了正式婚礼,加上商家们凑热闹的赞助,里外里还盈余了不少,赵二理清楚账册之后,都交给少侠打理。
“今天这场面这么浪费,竟然还赚了?”
“我手底下那群兄弟,天天念叨,天天打仗,他们屁股后面一群小的跟着打光棍,能顺便成家立业,都是托弟媳的福,少侠不嫌麻烦,成全这场亲事,还收了我弟,赵大哥要谢你,来干了这坛酒!”
“大哥,你喝多了,快回去休息。”
“哥哥我费这么大劲,筹备这个婚礼,不就是为你攒些人脉,符将军也得给你点面子,少侠那些好姐妹都嫁了武将,将来你都用得上。”赵大哥语重心长,实在喝得多了,步子有些不稳,本来想拍弟弟的肩膀,结果拍着空气。
赵二吃力地扶哥哥,肩膀架着,“让你少喝些酒,就是不听。”
“弟弟大了,不让哥哥闹洞房,得,我回去了。弟媳,悠着点,他明天还得早朝。”赵大哥真喝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亲自操办弟弟结婚的喜事,此刻醉得不省人事。
“哥!”
小两口驮着酒醉的赵大哥,不放心他自己回宫,只好搬在婚房的床上,让赵大哥休息。赵二和少侠累得气喘吁吁,坐在床边,相视一笑。
“大哥总是胡闹,这份惊喜,少侠还满意?”
“朱雀台的姑娘们,原本我还发愁呢,如今得官家赐婚成亲,嫁的都是朝中的青年才俊,我替她们高兴,这场婚礼真是太特别了,能不能再来几次?”
“嗯?少侠还想结几次?!”
赵二生气揽过少侠的后脖子,落下重重地亲吻,某狐得意地挑眉。
“干嘛!赵大哥还在呢。”
“当今天子面前,少侠今后只能嫁我一人,不许惦记其他的男子,不然就是欺君之罪。”
“好呀你,狐假虎威,等赵大哥醒了,我告你的状。”
“恶人先告状,堂下何人,告本官何事?”
“嗯……强抢民女,威逼下属,节假日压榨劳动力,过年奖金只发一文钱……唔!”
“卿卿,以我们的关系,还要计较的这么清楚吗?”
“那当然,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赵二捏住跌跌不休的小嘴巴,真是记仇的家伙,平时他交代的事,忘得一干二净,这些芝麻小事就记得一清二楚。
少侠咬了赵二的手指,拍他的手背,让他撒手。
“那个林玉郎,到底怎么回事?”
“他是柴荣的长子,当年被刘承祐诛杀满门,侥幸活了下来,更换面貌,隐姓埋名,在他师傅冯道的帮助下,一心想要复国报仇。”
“可是,后来他放弃了?”
“他恨哥哥,但是在朝中这些年,也不得不承认,哥哥是个不错的天子。他谋反不成,被查出来,就绑了你想威胁我,最后帮少侠牵了线,也算护住了他祖父一家,朝堂上有个帮衬,那林玉郎当真好算计。”
“你不也在赌?”
“少侠,对不起,但我会确保你安然无恙。”
赵二从怀中掏出一个金册,上面写的是江寒月和赵光义的姓名庚帖。
“抱歉,让你用别人的身份,与我成亲,礼部那边的金碟文书写的是符氏女……这是我亲手刻的,上面是我们俩的名字。”
“这么说,我是正妃咯?赵大哥骗我?!”
“少侠,我十里红妆,当街花轿娶你进门,里面可抬得是你,你还不明白晋某的心?”
“那是赵大哥张罗的,又不是你……”
赵光义借着酒醉,懒洋洋地靠在少侠的肩头,阖目羞怯。
卧榻之上,赵大哥继续酣睡,两个新人互相依偎坐在床边的地上,洞房花烛守着夜。
门外忽然一阵喧哗。
“小宝!开门!”
“哎呀,我的江大侠,你怎么喝醉了,还要闹洞房?人家小两口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就别添乱了。”
是江叔和陈叔?!少侠喜出望外,马上跑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