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片桃花林,耀眼的油菜花,种满阡陌田垄,溪边竹子做的水车滚动,帮着农人捶打磨面,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了。
“少侠,在躲什么?”
赵二壁咚少侠,呼吸之间,气氛黏腻缠绵。
“你这次来,待多久?孩子你不能带走,府尹大人官威再大,也要问过别人的意见。”
“我何时没有问过你的意见,又是谁说我要走了。是我先问你的,刚才,躲什么?是躲这个吗?”赵二嗓音里带着蛊惑,贴近少侠,将两个人之间的空气挤压干净。
少侠灵巧地躲开,像只滑不留手的泥鳅。
“比划比划,让我看看,二流功夫,进展如何了?”
“好。”
少侠舞着剑,手腕随意翻转,帅气地挽着剑花,与其说是比武,不如说是以剑言情,无声诉说着脉脉情意。
赵二只是躲,不再想那年皇宫中的意气用事,只接招,不出手。
少侠一剑刺去,赵二躲闪不及。
花海之中,束发的丝带被劈开,赵二散开一头如墨长发,怔怔的看着少侠。
仿佛天地万物之间,只有她一人。
少侠少侠扔了剑,缓缓伸手,去抚摸一缕青丝,光滑坚韧的发丝,保养的很好,带着玉楼春的淡淡香气,放在鼻子下细细地闻,风吹过,漫天花瓣与发丝一同飞扬在空中,像风筝线牵绊住了花瓣一样。
少侠手指尖,顺着衣领,慢慢移动到胸口,停住,戳了戳那处心跳怦然的地方,然后俯身贴耳去听,满意地笑了笑。
“真吵。”
赵二紧紧抱着少侠,呼吸起伏之间,蕴含着深深的眷恋。少侠的手,可不老实,四处点火,好好的照顾官威大大的赵大人。
“别闹……”
“开封府不忙?”
宠溺又无奈,赵二被弄的有些喘粗气,抓住了四处防火的手,“光天化日之下,调戏朝堂命官,该当何罪?”
隔着油菜花海,江宴抱着孩子,在不远处似有若无的撇过脸。
“江宴,你再不出手,娘亲要被别人拐走了!”赵元佐有些恨铁不成钢。
“她本来就不是我的。”江宴叼着狗尾巴草,有些不爽。
“要不要,我帮你?”
“又打什么鬼主意?”
“你帮我写功课,我就帮你。江宴,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帮理不帮亲。够不够意思?”
“臭小子,跟你娘一样。”
夜里,赵元佐缠着娘亲,不让赵二得逞,得意地摇头晃脑。赵二也不惯他毛病,直接拎着后脖衣领丢出去,躲在门外的江宴抱着孩子,无奈地手指点他的脑门。
“这就是你的好点子?”
“没办法,娘亲变心了……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拦不住……”
“里面那个才是你亲爹。”
“江宴,没事,你还有我。”
“呵,真是服了,走吧,我们俩不要在这里碍事了。教你习武去。”
这一夜,赵元佐又有了弟弟。
哥哥是魔丸,喜欢习武像妈妈,弟弟是灵珠,乖巧懂事像爸爸,少侠带着孩子回了开封,经常时不时的带着孩子四处溜达,教他们如何分辨好人与坏人。
南汉刘晟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喜好飞刀杀人,懒惰到让宫女参政,在宫殿之上放出野兽吃人,文武百官吓得不敢说话。
他的儿子刘昶更是变本加厉,将朝臣们都阉割了,南汉的宦官一度达到了七千人,就连负责阉割的阉工都达到五百人,他迷信巫术,相信一个叫樊胡子的女巫,南汉朝野上下被弄的乌烟瘴气。
赵匡胤下令,派大将潘美出兵贺州,随后一连拿下韶州、桂州、连州,在莲花峰南汉派出象兵,幸好之前南汉投降的将领早有防备,利用整个木做的巨大剑弩,还有大象喜食的香蕉等,将南汉十万大军打得落花流水,这一战胜在人心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