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混蛋。”

他居然还应了，一点也没有愧疚的样子，贺青思差点被气了个仰倒。

这家伙根本就是不知悔改，每次都说没有事情瞒着她了，结果每次都是还有，而且一件比一件大。

“你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这样搞我的？”

贺青思到现在还是不能接受他居然在《灯影》上也掺了一脚，她回想自己与薄沉澜相遇以来的点点滴滴，感觉自己的脑壳都要爆炸了。

处处皆是疑点。

他怎么能干出这种事情！

“你……《灯影》金凰奖主竞赛单元全提名，还有我的奖项……和你有没有关系？”

在脑子里转了无数圈后，她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闻言，薄沉澜的面色微变，似不能理解贺青思竟然怀疑他暗箱操作，他的表情贺青思自然也看在眼里，她道：“实话实说，不准骗我，再骗我，就没有下次了。”

听出她这句话的隐藏含义，薄沉澜面色微白，将本欲脱口而出的谎言压了回去：“与我无关，我只是最开始的时候让他们改剧本和给你一个试镜机会而已，剩下的事情我都没做。”

“《灯影》从拍摄、剪辑到入围和获奖，都与我无关，这是你们全剧组人员努力的成果。”

说着他揉揉额头，嗓音微沉：“其实……我有想过。”

贺青思的眼神如刀子，凌厉又冰冷。

他直视了回去，坦荡又无奈：“你知道的，以集团的影响力，想要给你一个奖项并不难。知道你入围金凰后，我确实想过这件事，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为什么？”贺青思觉得奇怪，薄沉澜可不像是这么容易放弃的人。

是什么让他放弃了背后运作奖项？

对于这个问题，薄沉澜倒是沉默了很久，才说：“我只是觉得你会不高兴，我怕你生我的气。”

贺青思冷笑：“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买奖这个行为触及了她的底线。她热爱唱歌，热爱她的事业，每一份工作都尽心尽力的对待，她也拥有获得好评的实力与能力，她认为这些奖项是对她努力的认可。

如果薄沉澜真的为她搞出黑幕这种事情，就是在玷污她的事业，玷污她神圣的舞台，他如果真的这么做，他们将再无任何转寰余地。

贺青思会毫不犹豫的和他分手，绝不姑息和容忍。

“如果你真的这么干了……”她慢慢道，“我一定会和你分手。”

她的语调很轻，很缓，仿若春天的细语，又似情人间的呢喃，听在薄沉澜耳中却如同闷雷一般，将他整个人炸得一激灵。

他不由得抬眸看贺青思，她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面上的认真与冷意都清晰的告诉对面的男人：这不是开玩笑，是一定会发生的事实。

薄沉澜抿唇，冰绿色的眼睛黯淡了些许，叙述的声音也沉了不少：“我先前说过，我喜欢你在舞台上的样子，不是开玩笑的。”

“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歌声嘹亮》第一季第一期的录制现场，那个时候的你，真的很好看。比我见过的任何的世家小姐名媛闺秀都好看。”

“我无数次想象你的样子。”说到这，他笑了下，“说来也是可笑，你是我母亲的学生，她也有你的照片，但我拒绝去看，那时我完全没想过要和你发展什么，就这样当个网友就好。”

“但我母亲不愿，她极力向我推荐你，游说我，不停的在我面前夸奖你，其实她才是你的的第一个粉丝。她讲的多了，我也记住了你的喜好。”

“后来，真的在现实中见到你，见到你在台上唱歌的样子，我认同了母亲的话。”他看着离他不过几步之遥的贺青思，冰绿色的眼泛起柔光，“我……在那个时候就开始喜欢你了。”

“我第一次喜欢人，甚至分不清是粉丝会偶像的喜欢还是男人对女人的喜欢。”

“我从那个时候就不喜欢……”他酝酿了好一会儿才讲出那个名字，“秋闻礼，或者应该说是……我嫉妒他。”

贺青思没说话，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家伙类似内心剖白的话，明显他应该很少做这种事，眼神飘忽，除了最开始的时候，他几乎不敢看贺青思。

这个人从他们相遇开始，除了当时在医院时，被她威胁交代他瞒着她的事情之外，每一次都是游刃有余。

她从未见过他慌张的模样，就算被她揭穿他是青青子衿，他也未曾在她面前展示出片刻的慌乱。

她有时会想，他是铜墙铁壁吗？为什么要把自己包裹得如此严实？虽然在与他谈恋爱，但贺青思还是觉得自己看不透他，他的情绪和想法很少会展露于她的面前。

通常都是贺青思提出要求，然后他照做。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薄沉澜近似于丢盔弃甲的模样，不，应该是像柔软的蚌壳被撬开了裂缝，露出了柔软的内里，也是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与过去她未曾窥探完全的内心。

她先前说他像个洋葱，是说他身份多，一层叠一层，多得她数不过来，后来她也发现，自己每扯掉一层他身上的外皮，就能多接近真实的他几分，直至瞧见他炽热又纯白的一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