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廊下,就听见屋子里说话的声音,“瞧那两个人的穷酸样,几个破糕点了,还拿纸包着,谁稀罕吃啊,也就另一个穷酸的捧面子,不愧互相能说得上话。”
说这话的是其中一个没有理睬童洛仪的女子。
“可是另一个女子瞧着有几分姿色,看着也不是个好相与的。”今日拒绝童洛仪好意的那个女子补充道。
“有几分姿色怎么了,能与我相比吗,两个乡巴佬而已,瞧把你吓得,指不定过两日就被遣回家了呢。”
童洛仪在门口听得有些恼火,一股脑冲上去,“怎么吃个饭的功夫,你嘴巴就这么臭,让我想想想,原来是从茅房回来的,怪不得。”
那本一脸嚣张的女子,看着冲进来一顿劈头盖脸的童洛仪,又看着站在门口的邓玥,没想到竟被撞破了。
这会儿那女子被童洛仪说得有些恶心,脸上红一块白一块的,半天硬是憋出个,“真是没教养。”
邓玥嗤笑了一声,“就你有教养,在背后说人坏话,真是好-有-教-养啊~,改天咱们得专门请教请教呢,你说是吧,洛仪。”
邓玥说着不忘阴阳怪气她一番,童洛仪配合着道:“是啊是啊,我这个乡下人,还得让姐姐您费心了,可得教教我怎么在人家背后说闲话~妹妹可从来没学过呢。”
那嚣张的女子此刻被二人你一言我一言说得毫无斗志可言,却还秉持着古代女子所遵循的教养,像个落汤鸡一般,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还瞥了刚才和她说话的另一个女子一眼。
那另一个女子没想到这邓玥和童洛仪二人竟都不是个好相与的,顿时不敢吱声,灰溜溜悄无声息的准备适时溜出去。
邓玥看着做贼心虚的两人,要我这个时候被人怼成这样,高低我都要给她露两手。
如此看来还不是那心有城府,其心歹毒的女子,初入宫也就存了点心高气傲。
看这女子被说得憋屈的模样,邓玥懒得搭理,躺在床铺上,准备休息。
夜晚静悄悄的,月色透过窗户照在屋子里,气氛冷清清的,谁都没有说话,好在相安无事的过了一夜。
清早起来,二十个采女相继被领着去复试,最后她们屋子六个人只留下来了三个人,邓玥、童洛仪以及昨日在背后说她们坏话的女子。
那女子不悦得很,但又不敢发怒,只是狠狠地瞪着二人,视在挑衅着对她俩说道:就你们也配留下来?宫里的人都走眼了吧,看明日谁能留下,哼!
邓玥无视她的视线,对她没造成什么实质性地影响,况且已回怼过了,且就让这女子一人自娱自乐、自导自演吧。
今日晚饭邓玥和童洛仪去得早,昨日邓玥没有看到曲意眠以为是自己来晚了,曲意眠已早早回去了呢,邓玥心里担心不会是已经被复试刷下去了吧。
她问起和曲意眠同屋住的一个女子,那女子说曲意眠有事出去了。
邓玥听后有些疑惑,在谢过了那位女子后,有些想不通,女侍中不是说不能随意乱走动吗,怎么她?难道她在皇宫里有认识的人?
别人的事邓玥不想多管,好在曲意眠第二轮也留下来了,她就放心了。
两天后,同屋嚣张的女子被检查出来身体有隐疾被遣送回去,一开始那女子还不相信,以为是判断有误。
这令宫中检查的女官一听有些不悦,当即又给她检查了一遍,最后还是确诊有隐疾,遂女侍中直接将她派遣了出去。
那女子再无话可说,但看着邓玥和童洛仪的眼里充满了不甘。
邓玥实在是不理解,她身体有隐疾,看她们做甚,又不是她们让她有隐疾的,真是不可理喻。
女侍中召集了最后留下来得九人道:“现在开始为期一个月的学习时间,总共分为两部分,前半个月学习宫中知识,进行笔答,合格者,分配到各宫娘娘处半个月,由各宫娘娘进行第二部分的考察,合格者,方可留下。”
“侍中大人,笔答怎样算合格?”邓玥询问道。
女侍中瞧了她一眼,“半数题作对即可。”
邓玥觉得这还不错,不算是为难她,接着又问道:“第二部分考察何标准为合格?”
女侍中看向声音的来源处,又是这采女,问题还蛮多,随即不悦地盯着她说道:“各宫娘娘自有各自的标准,我等都听娘娘的决裁,娘娘说合格方为合格。”
邓玥听得有些郁闷,咋?还不让问问题了,我这不是替大家问的吗?而且这也太随意了吧,那岂不是娘娘一个不乐意,就不合格了。
散了后,邓玥还站在原地思考,被人一把扯到一边,原以为是童洛仪,她仔细一瞅,竟是多日不见的曲意眠。
曲意眠看着最后竟留下来的邓玥,虽有些惊奇但还是温和道:“邓姐姐,莫要慌,宫里人都这样,冷血无情,还闲咱们事多,对咱们也不大瞧得上,别放在心上。”
邓玥觉得不大瞧得上倒是十分认同,冷血无情她还没感觉到,未免说得有些决绝了。
“哦,这几日你去哪里了?宫里有熟人?不常见到你,以为你被遣回去了。”邓玥问她道。
曲意眠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没什么事,宫里有个熟人,就去瞧了瞧。”
邓玥瞄着曲意眠躲闪的眼神,心里产生了狐疑:“你是不是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