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吃几口菜,曲意眠端着饭菜和二人拼了一桌,“我坐这不介意吧?”
说着温和地看向童洛仪,童洛仪不知所以地望着曲意眠,随即憨憨傻傻地点了点头。
饭桌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邓玥从曲意眠开口时就一直沉默不语。
三人在尴尬的气氛中将这顿午饭艰难地吃完,又各自无话的一同回了各自屋子。
一回到屋子里,童洛仪就重重地吐了口气,“好尴尬啊,阿玥,这就是那个古里古板的曲意眠,今日之前我偶尔看见她,如今面打面的,让我都有些放不开。”
邓玥倒是没什么感觉,她知道这是曲意眠在提醒她尽快做出决定,给她答复。
邓玥仔细琢磨了一下,不就是一个被关的有罪之人吗,先和曲意眠去探探再说,实在不行,这《医典》她就不要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小憩了一会,午后又去跟着女侍中学习宫廷礼仪,邓玥倒挺佩服这个女侍中的,样样都会,就是挺臭脸的,尤其是对她。
待到今日学习完毕后,邓玥找了个借口甩开童洛仪,知会了曲意眠她同意帮此事,二人商量着静待时机,从送饭的宫女入手。
一连等了几日,都没有可以钻的空子,曲意眠有些按耐不住,邓玥不知道曲意眠去干了什么,只知道她回来告诉邓玥再过三日便伪装成送饭的宫女进去。
近几日邓玥的学习成果并不是很理想,这本有关宫廷文化的书籍,女侍中说都要背下来,后面的笔答就是抽这本书籍的内容。
这可把邓玥愁坏了,看着满书密密麻麻的文字,就像看天书一样,唉,在哪里都逃不过学习的命运。
这日,邓玥和曲意眠趁着晌午宫里人员走动少的功夫,偷偷溜到了四非殿,殿门口有两个带刀侍卫守着,长的凶神恶煞的,穿着一身厚重的铠甲。
曲意眠让邓玥躲着等她一下,不一会,曲意眠就提着两个食盒过来了。
邓玥接过其中一个,跟在曲意眠的身后,今日她特地使了胭脂水粉使自己看起来与见过一次就无印象的普通宫女无异。
曲意眠正准备进殿中,被这两个侍卫拦下了,侍卫见此二人面生,不由得警惕了起来。
“今日怎么不是秋月姑娘来送饭。”左边侍卫看着站在前面的曲意眠问道。
曲意眠低头温声回道:“昨日秋月姑娘不慎摔断了腿,这会儿正在司药司躺着呢,掌膳大人便吩咐我等来接替她今日的任务。”
左边侍卫犹豫了一下收了横在她们身前的刀,“等等,怎么今日还多了一个人。”右侧侍卫望向站在曲意眠身后的邓玥,视在疑惑。
这时曲意眠若替她开口便显得有些刻意,邓玥冷静道:“奉侍中大人的命令来此询审问罪女,此殿里的罪女涉及至关重要的事件,你等若是阻拦,便是违抗皇后娘娘的命令,这对你我都不太好吧,一不小心便都人头落地。”
此话一出,两个侍卫都有些不淡定,最后右边侍卫放下刀缓和道:“审讯令牌可带了?”
这一问前面的曲意眠愣住了,原本以为邓姐姐的一番说辞能镇一镇侍卫,没想到还要什么令牌,惨了,今日若是进不去四非殿,那便就是进牢房了。
她回头无助地望向邓玥,谁知邓玥神色从容地从袖子里掏出一个令牌,侍卫见此不再阻拦,“速度点儿,不可逗留时间过长。”
二人唯恐耽误一点时间,迅速进了四非殿院内,院内可谓是荒凉至极,杂草丛生,已看不出来是个大殿的模样。
“哐”的一声,后面的门关上了,曲意眠不觉挨近了邓玥,她搓了搓衣袖,有些害怕道:“我怎么感觉这里有些阴森森的呢。”
邓玥巡视着四周,不忘嘲笑她道:“怕了?”
曲意眠瞬间被这句话引得挺胸抬头支愣了起来,强装道:“才没有。”
另一只空出来的手却已自觉地攥紧邓玥的一角衣袖。
二人往里面的大殿走去,邓玥疑惑道:“不是说,这里关押的都是罪女吗?怎么不见一个人?”
曲意眠战战兢兢,依偎着邓玥道:“我也不知道,可能在大殿里吧。”
“咔嚓”一声在寂静的院落里响起,是曲意眠刚刚不知踩了什么东西发出的响声。
有点绊脚,她随意踢了一脚,踢的她脚有些痛,她低头定睛一看,“啊!啊!啊!啊!”瞬间丢下食盒,整个人贴在邓玥身上,差点把邓玥弄翻了。
“怎么了,你先站好。”邓玥强撑着,看了眼她脚下,一具阴森森的白骨。
这让邓玥心头一震,有些不淡定了,怎么还会有白骨,人的吗?关在这里的宫女的?没人来收尸吗?
邓玥正想着,身后却响起一阵“簌簌”声,她回头看了一眼,除了几棵树什么也没有。
曲意眠害怕道:“什么声音?”
邓玥转回来安慰她道:“风吹树叶的响声而已。”
一只手这时伸向了曲意眠背后,曲意眠感觉身后一凉,整个人僵持住了,颤颤巍巍道:“邓姐姐,你的手怎么这么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