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欲哭无泪,也无人诉说,没人会理解她的难处。
回去的路上,童洛仪一直在安慰她,饶是邓玥想要逃避,又能逃避到几时,最后她也只得面对现实。
晚饭后,邓玥和童洛仪说出去走走散散心,童洛仪想跟随却被邓玥拒绝了,童洛仪觉得邓玥面对这样的现实肯定想一个人静静,便也没坚持,随邓玥去了。
邓玥从掖庭出来,晃着晃着就到了四非殿附近,她其实就是想来帮曲意眠带个话的,过了今日,剩下半个月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早早了却得好。
她小心翼翼,好半晌才找到那个有一人高的草丛掩盖的狗洞,刚好她能钻进去。
等到近了狗洞的出口,她一抬头,一头黑发映在她的眼前,她内心一提,整个人被吓得向后倒去,她捂住自己的嘴才避免喊出声,是上回那个白衣女子,寂静的夜里,邓玥心脏在扑通扑通的跳动,她感觉那白衣女子也听见了她心脏的跳动声。
邓玥咽了咽口水,脑海里浮现出了以前看过的鬼片,她不会对我“黑爪掏心”吧,她一动不动,秉持着敌不动我便不动的原则。
二人就这样静止了片刻,邓玥终于感觉到白衣女子似乎对她并没有恶意。
她在内心挣扎了一会刚想开口和白衣女子交谈一番。
可惜刚张个嘴还未发出音节那白衣女子便快速转身,在这黑夜里一溜烟便不见了,白色的身影快到邓玥都分不清那是不是她眼花了。
白衣女子已不见索性她也不再多想此事,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随意地拍了拍衣裙上的灰尘,不以为意地朝着曲意莲所在的大殿走去。
曲意莲像是知道她要来似的,邓玥走近刚要敲门,大殿门就被曲意莲打开了,邓玥适时地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
邓玥有些尴尬地笑了笑,“曲意眠叫我来传个话,她今日午后便出宫了。”
曲意莲闻言挑了一下眉,侧身让邓玥进殿内,“你说她?出宫了?”
邓玥刚要点头的动作在看到殿内还有一人时,僵在了那里。
她急步走近,看着午后已经出宫的曲意眠竟出现在了大殿内。
她好看的眉眼微紧,不解地问道:“你不是出宫了吗,怎么回来了?还是说你根本没出宫,你知道吗,你这样是会被抓起来论成大罪的。
况且你不是让我帮你带话吗,话我已经带到了,你难道一开始就在欺骗我?”
曲意眠听着邓玥的一连串疑问,只知道张个嘴,插不上话,见邓玥越说越气,曲意莲赶忙接着道:“邓姐姐,我不是有意骗你的,本想着出宫一走了之,可是我放心不下阿姐,这才买通了送我出宫的公公,让我多留一个晚上,明日便出宫,跟着官车回家了,你别生气,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我这不是替你要来《医典》了吗。”
邓玥本来也是一时之急,这才出言不逊,听到曲意眠的解释后,火气倒是小了。
曲意眠见邓玥无了刚才的紧张模样,将《医典》塞到她的手里。
邓玥看着手里的医书有些不知所措,“你阿姐是答应跟你出宫了?”
曲意莲默默看了二人半晌道:“自是没有答应,你来之前,阿眠已经和我争论过一番了,过会她便出宫去,而这本《医典》是我偶然所得,里面记载了许多不曾见到过的疑难杂症解决办法,现在赠予你,也是有缘,我已知道你和阿眠之间的约定,你虽未出什么力,但这本医术留在我这里已经没什么用,不如留给需要的人。”
邓玥看着眼前不争不抢,又有大义的女子颇为敬佩,作揖谢道:“那邓玥就在此多谢了,以后若是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还请不要客气。”
邓玥又仔细观察了曲意眠,见她对曲意莲的说辞并无意见,想来是被她阿姐说服了,这小屁孩,没说服曲意莲,反倒被她说服了,表面虽是一副老成的样子,内里却也只是个单纯的孩子。
眼看时间不早,邓玥将《医典》藏在衣襟里,便先匆匆告辞了,虽未亲眼看着曲意眠离开,但邓玥这回感觉曲意眠已收了心思,真的准备出宫回家了。
翌日,邓玥被天星殿的宫女领着来熟悉天星殿的诸多杂事,不巧,碰上了正好出门的唐婕妤。
话说这唐婕妤长得是真美,天生丽质,确实有那嚣张的资本。
许是感受到了邓玥偷瞄地目光,唐婕妤心烦意燥地伸手拿了个瓷杯就往邓玥脚边摔,“看什么看,敢直视本娘娘是活腻了不成。”
这瓷杯破碎的声音也让邓玥的心跟着破碎,果然不是个好惹的,邓玥和一旁的宫女连忙跪下恕罪。
宫女开口道:“请娘娘恕罪,是新来的采女,还不懂规矩,请娘娘息怒。”
“哦?新来的,模样倒是不错,抬起头让本娘娘看看。”说着就走近上手挑起邓玥的下巴,修长的指甲在邓玥的脸颊上磨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