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玥照例先给太后把脉,太后就这样静静地躺在榻上,白发里掺杂着丝丝黑发,脸色苍白毫无血色,饶是再威严的气场,如今也只是一个上了年纪的白发老人。
邓玥又看了看太后的眼睛,这是受了刺激后的应激症状,许是看到什么被吓到了,瞧着一直未醒在梦里还发了意症。
了解过后,邓玥不免在心里思索起来,这症状并不难,难就难在有风险,不管是施针也好,开方子也罢,这些都需要药性强的草药,施针穴位也极难把握,也难怪那些太医都纷纷摇头。
不是不会是不敢呐,有那想法没那胆子,鼠目寸光,不敢标新立异。
都怕在太后身上大胆尝试出了问题后负不起责任,但邓玥可是二十一世纪的有为青年,就喜欢挑战自我,这种事情她可不怕,且她现在已经熟练掌握了各种医术,心里还是有十足的把握的。
姬澄见邓玥诊断太后以后,并不像先前几人愁容满面,神色无恙,白净的脸上透着光泽,嘴角微微翘起。
“这是?有办法了?”姬澄在一旁内心有些激动,眼睛里眸光清澈,但面色依旧帝王之严峻。
真不愧是才女啊,太医院那帮老骨头真不行了,还不如司药司的新任女官。
只见邓玥走到砚台边执笔在纸上认真写了起来,等她放下笔从屏风里走出来。
屏风后已换了新的一批医者,满眼的陌生人让她微愣了一下后,又眼神四处寻觅起来,却未见司药司几人。
姬澄视线一直盯着她,想看邓玥要做什么,却只见她左顾右盼,心里已了然开口道:“朕让她们都回去了,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写的什么,给朕看看。”
邓玥闻声恭敬将刚写下的药方双手呈给姬澄,姬澄只见纸上密密麻麻的隽秀字体,却看不懂药方。
他将药方递给门外先前退出去的几位资历御医。
他们看了半晌,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这味药有些刺激,用在这里不太好吧,太后这症状如今应该温和治疗。”
“我倒不觉得有何不妥,就是要利用草药与草药之间相互反应产生刺激,太后通过这种刺激才有可能醒过来。”
“不妥!这药方着实的有风险!”
“没风险的你去治啊,在这说什么风凉话!”
几位御医争执不下,姬澄侧耳听了一番,皇后闻人云适时的咳嗽了几声,许是御医们自知争吵声有些大,都自觉的禁了声。
“众位爱卿,这药方可有不妥?”姬澄扫视众人,眼神中带着些许凌厉。
“回陛下,药方没有问题,就是一些草药有些刺激,怕太后有过激反应。”回话的正是太医院院使。
来时邓玥只顾紧张地低头盯着双脚,并没有注意到这位院使,闻声邓玥瞧了他一眼。
这一眼看完又不自觉地瞄了第二眼,这人,好眼熟。
邓玥左思右想,在哪里见过呢?
啊!脑子里灵光一闪!那个药园看门的,只出现过两三次,便没再见过,邓玥原以为是被调走了,现在一看,居然是太医院的院使大人。
院使大人神龙不见尾的,邓玥从未见过,但今日一见,只能说,比太医院里的其他人见面的次数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