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克抓住了他的脚踝。他抬起头，嘴角有血，但眼神很亮，“氪星没了。”他说，“但地球还在。地球有我们没有的东西。”

“什么？”

“他们不会放弃。”

克拉克用力掀翻荒原狼。他站起来，踉跄了一下，又站稳了。他一拳打在荒原狼脸上。拳头和荒原狼的下颌骨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荒原狼退了一步，然后他笑了，“有点意思。”

战斗再次爆发。

我从窗边看到了一切。

神奇女侠加入了战斗。她的剑砍在荒原狼的盔甲上，火星四溅，留下一道浅浅的划痕。那把剑不是普通的武器——它连天启星的装甲都能切开。荒原狼的眼神变了一下——他认出了那把剑的来历。

“亚马逊人。”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忌惮，“宙斯的血脉。你的祖先和天启星交过手。他们输了。”

戴安娜没有回答。她反手一剑，剑刃划过荒原狼的侧腹，紫色血液从裂缝里渗出来。

荒原狼咆哮一声，战斧横扫。戴安娜举起盾牌格挡，整个人被震退了几步，但她稳住了。她的脚在地上犁出两道沟，但她的表情没有变。

闪电侠从侧面冲过来，以超高速在荒原狼身边转圈，试图制造一个旋风困住他。荒原狼的反应速度快得不正常——他一斧头挥出去，速度比闪电侠的移动速度还快。闪电侠险之又险地躲开，但胳膊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珠飞溅。

钢骨在空中，等离子炮轰击荒原狼的后背。荒原狼踉跄了一下，转身就是一斧，紫色的能量波从斧刃上飞出去，击中了钢骨的肩膀。钢骨的机械部分冒出火花，半边身体的电路都在噼啪作响。他摔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海王从地下冲出来——他从海里一路赶过来的——三叉戟刺向荒原狼的腹部。荒原狼用斧柄格挡，两个人在近距离角力。海王的肌肉绷到了极限，青筋暴起，三叉戟和战斧摩擦的声音尖锐刺耳。

“亚特兰蒂斯的野种。”荒原狼轻蔑地说，一脚踹在他胸口上。

海王飞了出去，砸进了旁边的建筑里。他的三叉戟脱手，插在十米外的地上。

克拉克又冲上来了。

一拳。两拳。三拳。

每一拳都带着音爆，空气在他拳头前面被压缩成白色的激波环。荒原狼退了五步，但第五步的时候他稳住了，然后一斧头劈下来。

克拉克躲开了，但斧刃擦过他的肩膀。披风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肩膀上的皮肤裂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涌出来。

类魔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来。

整个城市都在燃烧。

我站在窗边，手指攥紧了窗框。金属在我指间变形，发出吱嘎的声响。

他们在打。他们在拼命。他们打不过。

不是因为他们弱——克拉克很强，戴安娜也很强，其他几个人也各有本事。但荒原狼是另一个层次的存在。他的力量、速度、战斗经验，都压过了他们每一个人。

而且他还有那把斧头。那把斧头是活的，每一次挥舞都带着一种让人本能恐惧的能量。那种能量不是魔法，也不是科技，是某种更原始的、更古老的东西——是天启星的本质，是征服和毁灭的具象化。

我看着克拉克又一次被劈飞。

看着戴安娜的盾牌上多了一道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