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梦吗?
可能是的吧。
他一向擅长于将发生在自己身边的事情合理化。
更何况作为一个生理健康的成年男性,梦见自己的暗恋对象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既然是梦,那么他做什么都没事的吧。
想着,沈长卿踮起脚,亲上了他肖想已久的唇。
被他搂住的男人在被触碰的瞬间便变得有些僵硬,像木偶一样,指哪打哪。
沈长卿只是轻轻触碰了一会他的嘴唇,放下踮的有点酸的脚,他站直了身子,疑惑的嘟囔的一句。
“除了软软的,也没什么感觉呀,为什么他们都这么喜欢接吻。”
“难道是因为没伸舌头?”
他摸着下巴,还没有完全睁开的眼睛淡淡瞥了某个“雕像”一眼,身子后面像有个狐狸尾巴一甩一甩的。
话出口的瞬间,顾时安便倒吸一口凉气,也没人告诉他沈长卿神智不清的时候是这样的啊。
好在沈长卿最后还是放弃了此番尝试,嘴里迷迷糊糊的说着困和npc果然和真人不一样便倒回了松软的床铺,眼睛一闭就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样沉沉睡去。
徒留一人站在原地承受着大概率只有自己会记得的记忆。
顾时安定定的看了熟睡的人几眼,眼里不断翻涌着情绪,他闭上眼,深呼吸了几下便迅速转身出门。
还不能让沈长卿知道自己会变成猫。
至少现在他不想。
……
沈长卿呆坐在昨天顾时安团着的位置,盯着远远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出神。
他这段时间,和顾安安,或者说顾时安说过多少他的坏话来着?
一切的一切还要倒回顾时安出门的时候。
沈长卿那时刚重新躺回床上,睡得并不安稳,即使男人尽量小心,大门关闭的时候还是发出了一些声响。
这一点小动静把他的睡意给搅散了一些,秉承着情场失意,职场得意的原则,他选择起床提前上工。
他习惯性的捞捞枕头边,没有以往那个暖暖的小团子。
沈长卿的心里瞬间警铃大作。
顾安安一向很粘他,就算是提前醒了去偷吃也会在完事之后躺回来。
顾不得换衣服,他冲向客厅,自动喂食机前没人。
再走两步,顾安安以往偷吃零食的地方也没人。
他的心瞬间提上嗓子眼,深呼吸几下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后,颤抖的点开手机。
在司则落网后,为了避免更多麻烦,也为了方便在外边观察家中美咪,沈长卿斥巨资在家中各个房间加装了宠物监控,二十四小时全天待机。
心里想着再怎么样也要弄清楚自家猫是怎么消失的,他坚定的点开监控回放,期间输密码的时候因过度急输错了几次,最后还是掐了自己一下才勉强冷静下来。
简略看完后,沈长卿得出了一个结论。
顾安安现在很好,顾时安不会亏待它的,只是他沈长卿现在非常不好。
谁能告诉他,自己睡前美美亲亲贴贴的小猫怎么会变成自己的邻居兼暗恋对象,这对他从小学到大的唯物主义观产生了剧烈的冲击。
不是说好了建国后不能成精吗?顾时安这是怎么回事?他是活了几十年永远不老的老妖怪吗!
与顾时安或者顾安安相遇后的回忆争先恐后的攻击着沈长卿的脑子。
期间各种场景反复提醒着他,他在顾时安还是自己甲方的时候骂过他审美奇葩不是人类,在他是暗恋对象的时候成功把自己单方面失恋的事实抖了出去……
如此种种,丢脸的事情两只手都数不清。
沈长卿自暴自弃的想,也许再加上一双脚就数得清了?
他抱膝坐在沙发正中央,将头埋进怀里,感受着自己吐出的热气。
他现在已经差不多反应过来了。
饶是再不相信鬼怪乱神,看见一只猫在自己怀里一瞬间变成男人也该信了。
那么……早上的事情并不是梦?
沈长卿看着被监控诚实记录下的场景,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嘴唇。
当初是什么感觉来着?
已经记不清了。
虽然还没睡着就被吵醒了,但毕竟是半梦半醒时发生的事,沈长卿醒来时还没来得及回味便被顾安安不见了一事惊的团团转,哪里还有功夫回忆自己那不知真假的梦。
估摸着快到自己平日里到工作室的点了,他从餐厅搬了张凳子正对着大门放着,自己一屁股坐在了上边开始守株待兔。
他将手机在手上翻来覆去的把玩着,心里还在盘算着前些日子被自己轻易忽略掉的漏洞。
难怪自家猫会玩平板呢。
难怪它只听得懂顾时安讲话呢?合着你俩是同类呢。
……
没坐几分钟,至少沈长卿还没梳理完这些天的记忆,面前的大门便传出了解锁的响动。
“长卿?!”
他听见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