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先不要见面了,彼此都好好想一想更好。”
说罢,他便轻轻施力将顾时安攥着自己的手拉下来,关上了门。
……
该怎么办呢?
沈长卿从来都不擅长处理感情问题,就连当初心动时也是被向夏追问后才明晰自己的心意。
让他在短时间内厘清这么复杂的感情,他做不到,想不通,此时也不愿意去想。
他宁愿做一只永远只自己埋在沙子里的鸵鸟,在自己的精神世界和安全区里活着。
沈长卿望着洁白的天花板又出了会儿神,平日里被擦的锃亮的吊灯在拉紧窗帘的房间里并不显眼。眼前的景象对于沈长卿来说俨然就是一张完美的画纸,他没忍住,用手点在空中,在心里细细描摹着顾时安的样子。
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后,他迅速地将自己埋进被窝里,决定再睡一个回笼觉。
绝对是因为今天受到的的冲击太大,神志不清了才会这样!
床上的人眼不见为净般,重重的闭上眼,又开始他鸵鸟一般的逃避大业。
出乎意料的,即使此刻他心里怀揣着无数纷杂的心事和烦心事,也以这半个月之内最快的速度陷入了梦境。
只不过很显然的是,沈长卿的逃避策略在此刻显得毫无用处。
俗话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当然入睡的时间节点是白天也一样。
顾时安坐在他梦境的正中央沉静的看着他。
沈长卿看见他的第一反应便是远离,清晨的教训使他铭记在心,如今即使。是他自己的梦境他也不敢乱来了。
但是自己的梦境又能够逃到哪里去呢?
在这个几乎纯白的小空间里第三次兜圈子回到顾时安面前后,沈长卿选择认命的随意坐在地上。
“你嘲笑我吧,我在你面前出了这么多糗,也不差这一件了。”
“我和你说过了的,长卿。”
梦中的顾时安俯下身子,轻轻碰触着沈长卿的额头,缓声说道。
“我从来不在意这些,这点细节反而让我更加觉得你可爱可敬,而不是一个单一的符号。”
“对不起,我没有顾及到你的想法,我很抱歉……”
梦中的顾时安猝不及防的前来轻吻他的额头,伴随着些许发热,沈长卿猛然睁开眼。
梦境与现实的画面重叠。
几乎纯白的窗帘与墙面,伴随着些许淡淡的消毒水味刺激着沈长卿的视网膜和鼻腔。
他对眼前的场景很熟悉,只是自己现在不应该在这里。
当然,这个空间不止他一个“不速之客”。
充分尊重了他们俩刚吵完架叮事实,顾时安极有分寸的坐在他手边的椅子上,给病人留下了一些独属于他的缓冲空间。
沈长卿目光前移,望向窗外的夕阳,显然距离清晨已经过了许久。
他心里一惊,自己不会是拿了什么苦情偶像剧主角的剧本吧,一觉醒来发现自己失忆或者穿越了。
怎么感觉这一觉睡过去,自己错过了很多不知道的剧情呢?
一边在心里不断猜想着睡睡梦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沈长卿将目光移回了现在还没发现他苏醒的“看护人员”。
顾时安眉眼间尽显疲惫,合着眼像是在短暂闭目养神。
盯着他微皱着的眉看了会儿,沈长卿不禁开始猜测他到底是为什么才选择在椅子上坐着休息。
总不能是为了自己早上说过的话吧。
在背后揣测他人总是会付出代价的,即使是在心里,沈长卿的报应很快就来了。
也许是因为他已经许久没有来医院,也许是因为他现在应该是一个正虚弱的病人抵抗力低下,又或许是因为他想事情对时候微微屏住了呼吸。总之,在不明原因的刺激下,沈长卿鼻子一酸,打了个巨大的喷嚏。
伴随着巨大的声响,他手上刺痛一下,不免又小声叫了一下。
这一番接二连三的大动静下,顾时安是不醒也得醒了。
甫一睁眼,他便站起身朝远离病床的方向走了几步,才敢抬头对上狼狈捂着鼻子的沈长卿的眼神。
“如果你不愿意……”
话还未说出口,他便被雪白床单和白皙手背上的几点猩红给吸引了视线。
刹那间,没经过思考顾时安便上前握住了沈长卿滴着血的手,另一只手不忘越过他的头顶按上床头的呼叫铃。
“怎么这么不小心。”
护士很快就赶过来了,顾时安松开按着伤口的手将伤患转交给了专业人士,自己则退到原本的位置沉默的看着两人。
沈长卿冲着已经帮自己止完血重新扎针的护士点点头,露出一抹感谢的笑容。等到病房内又只剩他们两人时,他收拢表情望向病床对面,开口道:“你刚才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