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两人脚步和行李箱滚轮的声音,接着按密码锁,开门又关门。
隔壁有人入住了。
酒店公寓就这点不好,隔音实在太差,有点儿什么动静能听得一清二楚。
拿过手机看眼时间,已经下午四点。
夏雏起身伸个懒腰。
零食水果塞了一肚子,饭只吃了一顿也不觉得饿。不过家里确实没剩什么食材,正好看累了,干脆出门买菜吧。
去厕所换了衣服,头发随意在脑后绑起,再扣个帽子。
拿上购物袋叠好塞进包里,说了声“我出门了”,感受到身后视线,她开门的手一顿,回头补句,“很快就回来,你在家里等我。”
晏栖迟,“哦。”
哟,还有小脾气了。
“想出门?”
晏栖迟点点头,一大只蹲在那儿,看着可怜兮兮的。
夏雏有点好笑,她还没见过压床鬼能出门的。
“你能出?”
晏栖迟还真出不了,郁闷地垂头,“你走吧,反正我也习惯了。”
没辙。
夏雏穿好鞋,“继续看这个,或者找别的看,玩儿游戏也可以,对了,注意节能。”
晏栖迟彻底别开头不看她。
明知道他绝对不可能动她那些游戏还这么说,心眼大大的坏。
夏雏无声地笑,开门刚要迈腿,却见门前不知为何坐着只毛绒玩具熊。
玻璃眼珠无声注视。
若有所感,她抬眼看向走廊。
另一尽头的阴影处,站着一个小男孩儿。
手指不受控制抽动一下,男孩儿似乎嗅到什么,漆黑的眼睛直直盯着她,嘴角缓慢像两边上——
咔哒。
夏雏合上门,门上挂着的桃木小箭和葫芦晃荡着轻轻碰撞。
晏栖迟眨眼间飘到她身边,表情冷凝,视线锐利仿佛能够穿透门墙。
它身上的恶意很明显。
夏雏翻翻包,掏出条红手绳和桃木手串一起戴上。
脖子上挂着三角符,又揣一个放衣服兜,手机也拿出来握在手里。
她平常不爱戴项链手链,嫌累赘,所以手机壳里从来都塞着符纸,这样走哪儿都不会落下。
包里揣再多,效力还是不如贴身的好,该注意的时候她不会忘。
见她又要开门,晏栖迟忙按住她,“要不你明天再去?”
“为什么要明天?”
因为他打算今晚想办法把那小鬼解决了。
晏栖迟眼神黯淡,“都怪我太弱,轻易出不了这个房间……你剪个纸人好不好?我可以试着附身在上面,如果遇上什么,我就可以出来保护你了。”
顶着超绝建模就是任何一个细微表情都会让人移不开眼。
说话又惹人怜爱的,老天奶,夏雏这样的纯种宅宅哪顶得住这种手段。
踮脚拍拍他脑壳,“放心,它们只是爱吓人,不会有事的,放心等我回来。”
说完不再耽搁,压下把手开条门缝钻了出去。
走廊上的毛绒熊和小孩儿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