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锁好门,口袋里的小狮子就扒着边沿飞出来,悬在半空,被显出身形的晏栖迟握在手里。
他拉住夏雏左手,翻来覆去地检查,又拉着人上上下下前前后后地仔细看过,确定毫发未伤,才松口气把人圈进怀里。
他很喜欢拥抱,几乎将人嵌进身体的姿势,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感到安心。
夏雏也喜欢。
她很想全心享受这样的亲近,可身体越是放松,精神便越是活跃。
她的确见到鬼了。
那红衣女鬼似乎暂时无法侵入公司所在的那栋楼,在2到5层楼梯间的是个老婆婆,走得很慢。
用的是也比较经典的招数,一步一个血脚印,墙角渗血。
表面看着凶,实际撒撒盐便轻松驱除了。
路过的时候,她还用手蹭了蹭墙上流下来的“血”。
可后来看的时候,手上只有点墙灰和盐粒。
灵无法直接伤害生者,或者说,生者的肉身。
更何况她“武装齐全”。
但晏栖迟果然是不同的。
他不怕符咒,不怕盐或者糯米,也不怕自己手上红绳串的桃木珠串,和包里的桃木短剑。
玩偶应该封不住他。
他若是动念,轻易便能取自己性命。
“刚才为什么不让我出来?”
晏栖迟松开夏雏,说话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委屈。
“为什么要让你出来?”
“你不是很害怕吗?”
“不怕啊,我装的。”
头上缓缓冒出个问号。
……啊?
晏栖迟呆呆的,一时间脑子竟然没转过来,“……为什么要装?”
夏雏笑,“好玩儿啊。”
瞬间哑口无言。
凝视着眼前清浅笑着的夏雏,晏栖迟忽然感到陌生又熟悉。
熟悉是因为,对恐怖游戏侃侃而谈时的她,好像也是这样的。
陌生是因为……他好像还是不了解她。
“我要去洗澡了。”
夏雏从幽灵胳膊下钻出去,到衣柜去拿睡衣,一转头发现晏栖迟开跟随似的杵在身后,似乎在出神想着什么。
她勾起唇角,“要一起吗?”
晏栖迟整只灵立刻爆红。
颜色是夏雏脑补的。
淅淅沥沥的水声近在咫尺,晏栖迟头一回如此坐立不安。
眼前不断闪回的是她玩味的笑,是她邀请时上翘的眼尾,和从肩头滑落的头发。
脑子忙,眼睛和手就闲不下来。
熟练打开投影,反应过来的时候,小李子已经在吆喝着小福贵做菜了。
学做菜好啊,一开始学做菜,心情就平静下来了。
桌子上的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有消息弹出来。
是夏雏的工作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