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气氛不算太糟。

相比于微信上的文字聊天，郑哲本人会更……随和？

随和这个词用得也太奇怪了。

总之大抵是个相处起来会轻松愉快的人。

“你奶奶现在在我家，已经是我妈离不开的牌友了。”郑哲随意地聊着天，“她们聊天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你回来的时间，所以才求奶奶帮了个忙。”

“约好的时间不作数了，”他趁红灯的时候转头看夏雏，“你别生气。”

夏雏目不斜视地坐着，“怎么会。”

心中却是暗槽。

跟我奶处得这么好吗，称呼都亲密到这个程度了。

看见她包侧的玩偶，郑哲夸了句可爱，“不过有点意外，之前聊天，我还以为你会是、嗯，哪怕买玩偶也不会带出门的类型。”

大师，好准。

夏雏嘴上却只淡淡回个，“是吗。”

狮子玩偶安稳坐在单肩包的侧袋里。

包是她前不久刚买的，跟之前常背的那个一样的全黑基础款，唯一的区别就是多了侧包。

大小刚好能坐进个小狮子，还不闷气。

意识到自己表情稀薄，夏雏扯扯嘴角，搜刮出些话来。

“你好像比微信上健谈。”

啪。

在脑子里给了自己一耳刮。

这话听着像是想要人家闭嘴。

赶紧找补，“绝对不是说你话多的意思！”

郑哲完全没放在心上，见她生动了些，反而笑得更真心，“你在微信上倒是更健谈，咱们也算互补。”

哈哈。

夏雏干笑。

从上车到现在，除了打招呼，她说的话就属刚才两句最长，其他全是倒尴不尬的短字应和。

人家又不是专程给你当司机来的，一言不发真的很没礼貌。

可夏雏能有什么办法，这死嘴就是张不开，好不容易张开嘴又发现不管说什么都挺尬的，所以继续闭上。

她也想自然点，何必思考太多。

但这跟工作上的强制交际完全不同，一旦涉及到私人关系的社交，大脑就自动开启飞行模式，完全拒绝接受信号了。

好不容易捱到下车，夏雏才知道两家人原来住得很近，就在隔壁楼，难怪关系发展迅猛。

礼貌告别，各回各家。

爷奶都有各自的牌友，家里没人。

夏雏刚把包放下，就接到奶奶说中午不回家吃饭的电话。

“家里也没什么菜，你自己出去吃啊，吃点儿好的。”

然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挂断电话。

小白菜，地里黄。

夏雏翻了翻冰箱，果真是连片菜叶子也没留，冻货只有过年囤的鸡鸭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