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惊出一身毛汗。
方欣挤了下干涩的眼,怀疑是自己眼花,可回头一看,陈云同样是一副惊骇表情,显然是跟她看到了同样的景象。
夏雏倒是镇定,可当方欣循她目光看向电梯外,心脏顿时悬停,失去所有思考能力。
本该横平的走道拉长成竖直,走道的尽头是间没开灯的屋子,大门敞开,钝器捶砸肉/体的沉闷声响清晰入耳。
门牌号,18-3。
瞬间产生联想,方欣两腿一软,陈云更是直接跌坐在地,手抖得使不上力气。
咚。
咚。
每砸一次,那房间便迫近一段,血腥气越来越浓,隐约能听见女人带着哭腔的尖细抽气声,还有水液飞溅的声音。
陈云的眼泪瞬间从眼眶滑下来。
自从见到红裙的那天,她就有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看不见的地方盯着她。
胆战心惊地过了些日子,好不容易放下,昨天却又见到了那条红裙。
警察在两边,女人垂下的长发被血液凝结,她捂住脸哭泣,却越过人群,对陈云露出癫狂狞笑的半脸。
陈云吓得连连后退,周围几个人被她突然的动作碰到,不明白她做什么反应这么大。她连连道歉,狼狈地赶忙跑回了家。
没有人看到,除了她。
可这份恐惧没有人可以理解,跟爸妈说,他们觉得她疑神疑鬼神经质。
跟朋友同事说更是无济于事,嘴上的关心罢了,心里指不定如何评价她,说不定还会因此更加疏远她。
她甚至已经在编造请假去寺庙上香的理由。
为什么会来得这么快。
她还没准备好。
猛地起身,陈云几乎是扑到按钮前,疯狂按压关门的按钮。
可不仅不起作用,反倒像是激怒了对方,按钮后渗出血迹,原本明亮的电梯厢四壁陡然出现斑驳血痕。对面的屋子里传来女人尖啸,锤砸的频率越来越快,每次眨眼,电梯和房间的距离便缩短一截。
满手血迹,陈云几乎崩溃,却仍然咬牙坚持去按所有按钮,可哪怕紧急报险按钮也都失灵了。
手机没有信号,方欣无法拨打出任何一个电话,她极力保持着冷静。想起曾经不知道从哪儿看到的,镜头能拍出人眼看不见的存在,她颤抖着打开摄像头,一张脸突然出现在镜头中!
“啊——!”方欣差点儿把手机扔出去,泪眼模糊,“夏雏你吓死我了!”
夏雏拍拍她脑袋,让陈云往里走走。
“嗝,这是,嗝,什么?”方欣捂住嘴,打嗝停不下来。
陈云同样迷茫,看着夏雏用什么东西在电梯口洒出一道白色的线。
“盐。”夏雏封好盐线,又取了两张符纸贴在门两侧,“注意别越过,也不可以断线。”
她话音刚落,对面的房间顿止,仿佛舞台落幕,模糊的光影黑尽,萦绕在耳边的各种杂音立时消失,连电梯厢内的血迹都不再流动。
紧张屏息,然后狂喜。
方欣紧紧攥住夏雏的手,不敢高声,“有用!真的有用!小雏,你好厉害!”
陈云同样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拉住夏雏不愿放开。
夏雏只凝眸看向那道门,“她来了。”
红裙的长发女人倏然出现在门中的黑暗里。
她歪头站着,肢体不协调地扭曲,长发被血水凝结成绺,面目被血痕割裂,对三人露出个森森的笑。
大量鲜血将电梯灯光染得血红,尖利的惨叫乍响,比之先前更强数十倍。
无法承受,方欣和陈云痛苦地捂住耳朵,脑中眼前都出现凌乱画面,好似自己被禁锢在了旁人身上,被放肆打骂,被暴力拖行,下一刻手中又紧抓着什么,朝身下面目模糊的男人机械重击。
额头迎来响亮的一巴掌,“醒醒!”
方欣和陈云一激灵,发现自己竟然在朝电梯外移动,只差一点儿就要越过那条盐线。
红衣的女人倒仰,四肢弯折爬上门框,仿佛等待猎物落网的毒蛛。
“我劁我劁!!”方欣死死捂住嘴,飞快跟陈云一起躲到夏雏身后。
方欣倒是想跟夏雏并肩,可这种情况下,她不成拖后腿的那个就不错了,帮忙什么的实在有心无力。
见夏雏镇定的模样,不由得倍感安心,她满目希冀,“小雏啊,你还有什么办法吗!”
一定要有啊,你可是我们唯一的指望!
夏雏的确还有招。
电梯是不可能出去的,外面的走道和房间很难说是否真实存在,且称之为红衣灵的场域,若是进入,哪怕不死也会沦为红衣灵附身的容器。
现在红衣灵不主动靠近,她身上还有充足的符纸,完全可以干耗到天明,在灵最弱的时分一举破开场域与现实的连接,理想状态下,还能以风险最低的方式散灵。
可问题同样明显。
夏雏自己虽说不受干扰,可方欣和陈云做不到,极度恐惧的状态下,她们更容易精神疲惫,也就更容易受到灵的精神操控。
况且明天还得上班。
也是她大意了,以为红衣灵会更谨慎些单独对她动手,没料到对方气焰膨胀,胃口大开,还如此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