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年前，外星生命体杰诺瓦坠落在盖亚的诺鲁斯珀，撞击形成北方大空洞。杰诺瓦以星球为食，是降临在盖亚上的灾厄，她附身了当时的一个人，却不知为何陷入沉睡。约三十年前，当时的科学部门主管嘉斯特博士发现杰诺瓦，将其误认为盖亚的上一任统治者古代种赛特拉，开始了杰诺瓦计划。”

“杰诺瓦……”岁聿喃喃道，“原来盖亚早就有外星人来过了。”

“你就是杰诺瓦计划的完美实验体，萨菲罗斯。”文森特说。

萨菲罗斯蹙眉，他从怀中摸索出一张泛黄的老旧相片，他指着相片上的女人问道：“宝条说，她是我的母亲。你知道她是谁，在哪里吗？”

文森特稍稍睁大了眼睛，“宝条没骗你，她是你的生母露克蕾西娅博士。我能站在这里见到你们也是……托了露克蕾西娅的福。”他环视房间，最后又看向萨菲罗斯，“她不在神罗公馆。”

萨菲罗斯不再言语，他将照片收入怀中，转身打算离开。

岁聿偏头看了一眼萨菲罗斯，任由他走出房间。“照你的说法，露克蕾西娅在怀萨菲罗斯的时候参与了杰诺瓦计划。参与形式大概就是向胚胎注射杰诺瓦细胞？”

文森特点头。

“这么大胆，居然直接注射来路不明的外星人的细胞……谁主导的？不入流的科学家才想得出这种实验方式。”岁聿无力吐槽道，“萨菲听到的呼唤声那就是来自杰诺瓦本人了，你们居然还没弄死她。”他感到惊讶。

“……杰诺瓦生命顽强……”

“杰诺瓦在哪里？”岁聿打断文森特的解释，“我去杀了她。”

文森特又沉默了。

“……那让萨菲罗斯杀了她？”

文森特缓缓开口，“萨菲罗斯……会愿意杀死他的母亲吗？”

“啊？”岁聿目瞪口呆，文森特的这个说法让他感到震惊。他思考两秒，赶忙跑出门打算去找萨菲罗斯。生怕萨菲罗斯认为自己的母亲是杰诺瓦。

岁聿在空旷的大厅没看见萨菲罗斯，他焦急地四处张望，发现有一个房间的大门敞开着。岁聿走近，他看见地上躺着一条柱状软管，透明的罐子里流淌着岁聿在神罗科学部门培养皿里看到过的液体。

绿色液体静静的流淌在软管里，散发着青色的幽光，流向终端。

岁聿顺着软管一路走向深处，几番左拐右拐，他在一个狭窄的房间里找到了萨菲罗斯。

萨菲罗斯站在几个机器前，机器上有几个插口，连接着将岁聿带至此地的软管。他背对着岁聿，静静的站着，似乎在观察眼前的机器。

岁聿走到萨菲罗斯身边，看了两眼机器上标的文字，“这写的什么？”联觉信标技术还没能突破纸质文字的视觉转译，换而言之，岁聿是盖亚文字文盲。

“自S血液采样、自S皮肤采样、自S头发采样。”萨菲罗斯从左到右念了一遍机器上的标注。

“S啊……”岁聿低声说，他抬眼看向萨菲罗斯，见萨菲罗斯神情依旧。“你的母亲是露克蕾西娅，杰诺瓦只不过是细胞污染者。”岁聿坚持自己的出生血缘论。

萨菲罗斯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机器标注的“S”上。

“杰诺瓦呼唤你不会是什么好事。她想利用你，因为她被囚禁在一个凭她自己无法逃脱的牢笼。”岁聿试着讲些他们都知道的利弊，“你要是听了她的蛊惑，难保不会受到她的操控。”

“所以呢？”萨菲罗斯猛地转过身，他正面对着岁聿，隔着一步的距离。

“杀了杰诺瓦。”岁聿眼底的红色在说话间又混沌起来，好似翻滚的红色浪涌。“她是灾厄，以星球喂食，屠戮生灵，断绝文明。我认为，她担得上‘孽物’这一罪名。”他冷冷地开口道。

“……”萨菲罗斯想说些什么，倏地感到一阵头疼，他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脑袋。

“感受到了吗？你在头疼，是杰诺瓦在呼唤你？她只会带给你痛苦！”岁聿看着眼前痛得直不起腰的萨菲罗斯，他抬起手想输些丰饶能量给萨菲罗斯，虽然不能根治萨菲罗斯的头疼，但稍微缓解还是能做到的。

萨菲罗斯挥手拍开岁聿伸出的手，他倚着边上的机器站直身子。“……我会解决杰诺瓦。”

岁聿收回手，冷冷地哼了一声。“好啊，我要亲眼看着你解决。”

“事先说好，如果你被杰诺瓦蛊惑，我会先杀了杰诺瓦再把你打到清醒为止。”

“好。”

两人折返回去的时候文森特早已不见了踪影，他留下一张字条放在棺材上。

“上面写的是一个地址。”萨菲罗斯念出地址，“是露克蕾西娅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