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法斯话音渐落，说话间他突然回忆起第一次在神罗公司见到岁聿的那一天。眼前浮现了岁聿那堪称诡异的藤蔓与在自己父亲身上发生的奇迹。他的话音一转，语气变得凝重：“你……打算威逼还是利诱？”

岁聿的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心里突然升起了逗人的小心思。他轻轻皱眉，故作苦恼地开口道：“怎么办呢？难道给每个反对你的人都降下赐福？还是说……干脆处理掉呢？”岁聿放下手，微微眯起眼睛朝路法斯和善一笑。

“你……”路法斯警惕地盯着岁聿。萨菲罗斯及他安排下去的人呈交上的报告都非常明确得提到了一点，岁聿很强。岁聿的那一箭，彻底改变了神罗与五台的战争局势。岁聿本人却并未亲自到五台前线战场，而箭射出的时候两人正在通话，想必是萨菲罗斯说了什么才让岁聿出手。这也是路法斯认为两人关系要好的依据之一。若是放任岁聿对神罗高层人员大开杀戒……等他接班的时候神罗高层岂不是就剩下个架子。

“哈哈哈哈……”见到路法斯的反应如他所愿，岁聿笑着摆摆手，“只是开玩笑。”

等笑完平复好情绪，岁聿若有所思轻声喃喃说道：“老神罗……终究是价值观的差异么。”

他盯着路法斯的双眼，话语中带着些引诱的意味，像是钓鱼一般放出自己的诱饵，“路法斯，你也认为神罗以前做的事情既不光鲜也不靓丽吧？神罗现行的统治手段当真正确？你想不想改变这一切……想不想掌权神罗呢？”

“你想做什么？”听着岁聿这些如此诱惑人心的话，路法斯没有上钩，依旧警惕地盯着岁聿。

“交易。我帮你神不知鬼不觉做掉老神罗，当然留一条命也可以。然后萨菲罗斯他们1st三个也会无条件支持你上位。”岁聿朝路法斯摊开自己的手心，似是在邀请路法斯加入他的计划。“我同样会支持你，至于怎么稳住你的位置，就看你的本事了。”

“在神罗社长的儿子面前说这种话……岁聿，你当真无礼。”路西法脸色铁青，对岁聿说出的话感到冒犯。

岁聿耸耸肩，面上无半分歉意，“还真是抱歉。但你也没直接拒绝，你是怎么想的呢？”

“……先前你不也与我父亲达成协议么，这么快就背弃，你怎么保证你将来不会背叛我呢？”路法斯顺着岁聿的话质问道。

“说我背信弃义呢？”岁聿轻“哼”一声，“你以为老神罗能青春这么久靠的谁？”

岁聿站起来，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向前微倾。他语气里终于带了些不满，“你可以不选择我说的，当然我也可以再使点手段让你的父亲成为我真正的‘人偶’。若是如此，副社长路法斯，你将永无出头之日。”岁聿稍稍歪了歪脑袋，紧盯着眼前气恼的年轻人。

“况且我说了这是交易。我帮你，你自然也要帮我。”岁聿的语气放缓。

路法斯有些沉默的看着岁聿，脸色不是很好。他缓缓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首先五台那边，用你的方案。”

“这是自然。”这一点路西法没有异议。

“其次关停所有魔晄炉。”

“什么？”路法斯震惊，他眉头紧皱盯着岁聿看，很遗憾并没有在岁聿脸上看到一丝开玩笑的意思。“你是想让神罗‘死’吗？你应当知道魔晄是神罗的发家财富吧？”

岁聿颔首道：“作为副社长，那你应该也知道魔晄的来源吧？魔晄炉只是在提取生命之流加速盖亚的死亡。你们神罗的反抗组织没有提到过这一点吗？”他反而嗤笑，“你们想自取灭亡，盖亚可不这么想。盖亚引我降临请求我的援救，我当然也可以等到你们盖亚人都死绝了再活化盖亚……毕竟时间对我来说，什么都算不上。”

“……可以。”路法斯没说话，似乎在权衡利弊。沉默间岁聿不知道他究竟想了些什么，最后他只是咬着牙吐出这两个字。

“最后，嗯……若是萨菲罗斯，不，若是神罗的任何人想离开，那就让他们正常离职。”岁聿思考半晌，话说到一半马上改口才提出了最后的条件，“任何人都不是神罗的所有物。”他一字一顿，十分郑重地说完了最后的话。

“……这就是你说的，让米德加乃至整个盖亚天翻地覆的变化？”路法斯看着已经平静下来，他有些疲惫地说道。似乎不论岁聿在说什么惊人的话都不会让他的情绪有更高的起伏变化。对于岁聿最后的条件，他也只是点点头没有在说什么。

岁聿像是对路法斯的这句话十分惊讶，“你看了我的那场直播呀，居然记得这么清楚。”他笑了笑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

路法斯的眼角抽了抽，“还请不要误会……”

“当时我没有想太多，不过现在来看，确实如此呢。”岁聿舒眉一笑，倒是如骄阳般灿烂，“因为环境的污染与魔晄的提取，米德加的植物真的太少了。”

岁聿的视线从路法斯身上逐渐移向了墙壁上嵌着的玻璃窗，似乎越过了密闭着的玻璃窗户的阻挡，飞往外面的天空。

“我希望这个城市能充满鲜花，飞鸟也能在此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