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菲罗斯轻瞥岁聿，很快收回视线，“这样啊。”他心里早有猜想，毕竟岁聿和路法斯之间还是他牵线搭桥的。既然岁聿不想放到明面上说，便也不必再追问计较。

“？”你怎么不继续问了。

岁聿等了半天没等到下文，只得抽了抽嘴角结束这个话题。“似乎，告一段落了？”岁聿在脑海里思虑了一番所有他知道并要处理的事情。

萨菲罗斯点点头。他眼帘微垂，稍微有些纠结。露克蕾西娅……萨菲罗斯还没有想好该如何面对她。或许在他离开神罗独自思考游历过后能得出一个令他自己满意的答案。

“真快啊……”岁聿没有注意到萨菲罗斯的一脸纠结，他抬起头仰望米德加的天空，阳光微闪，空气中有些许微尘飘扬。“就这样也不错，我还打算在克劳德来米德加之后教他剑术。”

“嗯……我会好好督促路法斯推进米德加的环境保护！”岁聿将视线回正，突然双拳紧握，无比认真地说道。

萨菲罗斯暂时放下心中的纠结，他环视了四周一番，在他眼里这么多年以来米德加似乎一直是一个样子。灰扑扑的钢铁魔晄城市，财富与贫穷天泥之别被百米的距离分隔的现代都市。看不到花草树木，目之所及，皆是昏黑泥尘。

“你要参与米德加城市建设？”萨菲罗斯问道。若是米德加的面貌能变得更好，这当然也是一件好事。

岁聿点点头，故作高深地扬起嘴角微笑道：“不错。”他接着话锋一转，“只是城市绿化方面。这一切都是为了让米德加变得更适合植物生长……我会好好努力的！”仿佛自带背景板，他的身后似乎燃起了热血沸腾的高昂火焰。

“……”到底燃什么。

萨菲罗斯礼貌地沉默并保持微笑，没有随便接话。

“从米德加开始，我要逐步改变整个盖亚，让它变得更好。”岁聿抬起右手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萨菲，你说与星际接轨，是好事还是坏事？”

“或许二者都是。”萨菲罗斯反问道：“你想让盖亚在宇宙版图中现身？我并不确定有这‘杰诺瓦’这一生物的宇宙中还有没有如此这般的物种。或许会面临更大的危险。”

“不主动现身不代表你口中的它们不存在。”岁聿的指尖缠上披散在肩头的碎发，灵动地打着圈圈。他看向萨菲罗斯，用郑重的语气十分认真地问道：“若是成为长生种，你想随我一起走吗？”

岁聿在进行一个预想，一个构思，一个未来的可能性发展。有些事情总是要提前准备的。

“……”萨菲罗斯听后若有所思，他垂眸半晌，也认真地看向岁聿的脸，以视线回应视线。“如果只剩下你的话，这是个不错的提议。”是的，但如果接受了杰诺瓦的力量而杰诺瓦化，那么他还是盖亚人吗？

杰诺瓦作为盖亚以外的外星生物，不仅拥有漫长的寿命还有以星球为食的习性。如果作为杰诺瓦活下去，对盖亚，对盖亚上的任何一人来说，这会是好事吗？

萨菲罗斯想着，他是盖亚人，未来他与岁聿漫步繁星的时候他还能自我介绍道“来自盖亚星球”。那么盖亚就是辞别远行的故乡，不会是他的归处。

“但留下来也不错。”作为人类，留在盖亚。

岁聿似是无奈又似是释怀般地叹气而后轻笑一声，“嗯……是都挺不错。不管怎样，我会记住你的萨菲罗斯。回忆凝结成【记忆】，将被记录然后被永远铭记。”有机会的话，找忆庭的忆者帮帮忙吧。

打捞记忆，制成光锥。每当看到这由记忆构成的光锥就会想起那些往事，每一次回忆都让我们离过去种种更近，那些不管如何充满着力量的事物，也将跨越时空再次给予我们力量。

岁聿忽然想到了什么，情不自禁地笑了，“你的名字会被一位银河的开拓者传播到宇宙各地。”

“声名远扬？”萨菲罗斯挑眉问道。

“说不定是我专属光锥封面的隐藏彩蛋呢？哦，或许由于你太帅还会给你写歌什么的……”岁聿嬉笑着，说着一些萨菲罗斯听不太懂的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说笑笑，虽然基本上都是岁聿在说和笑。就这么并肩走着，一路顺着米德加的道路往他们将去的目的地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