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裹挟着刺骨寒意,席卷军营校场,议事厅内的气氛比这寒风更添几分凝重。萧景渊立在沙盘前,指尖反复摩挲着雁门关与山海关的位置,眉峰紧蹙,眼底满是沉郁——边关士兵接连失踪,杳无踪迹,此事如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久久无法释怀。
忽闻厅外传来急促却规整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恭敬的通传:“王爷,军师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道身着青白色锦袍、满身风尘的身影快步踏入议事厅。他衣袍上沾着细密的风沙,发丝凌乱,眼底布满红血丝。
“王爷。”胡文选语气恭敬却带着几分沉郁。
萧景渊眸色一沉,向前踏出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失踪的士兵,可有踪迹?”
胡文选抬手拭去脸颊的风沙,沉声道:“属下在两处关口反复探查,翻遍了周边每一处角落,却连一具士兵的尸体都未曾找到,更没有发现任何打斗、拖拽的痕迹,甚至连半枚脚印、一丝血迹都未曾留下。现场干净得过分,十分诡异。”
萧景渊闻言,缓缓低头,指尖轻轻敲击着沙盘边缘,陷入了沉思。
“像是......”胡文选望着萧景渊沉思的模样,犹豫了片刻,终究还是试探着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谨慎:“王爷......可信鬼神之说?”
萧景渊猛地抬眼,先是愣了一下,冷冽的语气中还带了几分嘲笑:”大启王朝的典籍之中,虽有祖籍提及神力传说,却也只是无凭无据的谣言,岂能当真?世间诸事,皆有因果,所谓鬼神,哼,不过是世人自欺欺人罢了。”
胡文选闻言,并未再多争辩,只是轻轻颔首,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眼底那团化不开的疑虑更重,喉间微动,似是还有未尽之言,想要深究这诡异事件背后的隐情,可抬眼望见萧景渊沉冷笃定的神色,终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淡淡应道:“是属下唐突了。”
萧景渊重新将目光落回沙盘之上,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沉凝,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你即刻命人,继续探查边关动静,务必寻到士兵失踪的蛛丝马迹,查清幕后主使。另外,京城那边也注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