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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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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叶灵儿再追问,胡文选便转身离去,只留她立在原地,愣了片刻后,心头骤然一紧。一个荒谬却又唯一的念头浮上心头——他方才所言,莫非是指萧景渊?这念头刚冒出来,便被她强行按捺下去,可心底的不安,却如潮水般愈发浓烈,缠得她心绪不宁。

次日清晨,北境王府的议事厅内,气氛凝重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萧景渊端坐于主位之上,玄色锦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周身萦绕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沉沉目光缓缓扫过阶下站立的三人。萧景尘、胡文选与叶灵儿垂首立于厅中,神色各异:萧景尘面带几分急切,胡文选神色坦然,唯有叶灵儿,指尖紧紧攥着衣角,脸颊泛着淡淡的红晕,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万万没料到,胡文选竟这般荒唐,真的去找了萧景渊,还荒唐地提出让他以身引妖现身。

胡文选却依旧从容不迫,甚至带着几分胸有成竹,上前一步,对着萧景渊躬身行礼,语气沉稳、条理清晰,显然早已备妥说辞:“王爷,属下近日追查边关士兵失踪一案,循线索一路追查,竟至城郊茅草屋,在那里,属下偶遇王妃,也见到了那个昏迷不醒的孩童。”

萧景渊眉峰微蹙,声线冷寂无波,只淡淡吐出三字:“继续说。”

胡文选躬身续道:“属下仔细探查后发现,那孩童并非寻常病痛,反倒像是失了魂魄一般,分明是中了邪门歪道之术。属下查过那孩童的八字,竟与边关失踪的士兵一模一样,皆是正午至阳时刻生辰的极阳体质,此事绝非巧合,其间定有关联。”

萧景渊缄默不语,眉头拧得更紧,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议事厅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胡文选顿了顿,转头瞥了一眼身旁神色窘迫、手足无措的叶灵儿,话锋一转,顺势将她推至人前:“王爷,幸而王妃聪慧,精通医理,她观孩童症状,便判断出害他之人身负重伤,且就藏匿在北境城附近。如今要引那歹人现身,唯有寻一位至阳体质之人,方能将其引出,一举擒获。”

这番话听得滴水不漏,既瞒下了他与叶灵儿深夜私谈的真相,又硬生生将叶灵儿架到了高处。她本只想安安静静救下那个孩童,绝不愿暴露自己懂阴阳、辨邪祟的本事,此刻被胡文选这般一捧,进退不得,窘迫更甚,指尖攥得衣角都起了褶皱。

萧景渊的目光缓缓落至叶灵儿身上,见她微微垂首,脸颊泛红,像是被人剥去了平日的淡然伪装,那份无措与窘迫,竟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心头莫名一软,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惜,悄悄漫过心底的寒凉。

他的语气依旧寒凉如旧,可落在叶灵儿身上的眸光,却悄悄褪去了几分凛冽,添了些许不易察觉的温软,缓声问道:“不知王妃……怎么看?”

叶灵儿微一怔忡,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她竟没料到萧景渊会这般称呼她,这还是他第一次唤她“王妃”。救人之事刻不容缓,她无暇细品这份异样,旋即抬眸,直直迎上他的目光,沉声道:“王爷,我不懂军师口中那些玄门邪术,但从失踪士兵与那孩童的症状来看,皆是阴阳相克之理。那歹人既以极阳体质之人下手,必定藏身于极阴之地。上次前往万胜山时,我曾留意到一处异样,加之那孩童祖父说,孙儿常独自去万胜山采药,想来,那藏身之地便是那里无疑了。”

萧景尘连忙上前一步,附和道:“三哥,三嫂说得极是!她既曾治好我的顽毒,本事自然信得过,咱们便依她所言前去,定能将那凶手擒住!”

话音刚落,萧景尘却不觉陷入了沉思,心头疑云层层叠叠,挥之不去。她究竟是何身份?为何竟懂这般多阴阳地理、辨邪寻踪之术?他并非不信她的判断,只是心中愈发疑惑——以她这般深藏不露的本事,为何甘愿远嫁这苦寒北境,屈尊做他的王妃?念头一转,他又想到叶权尹那老谋深算的狐狸,若当真不愿嫁女,有的是手段周旋推托,断不会这般痛快应允,偏偏要将叶灵儿送至此地。这般反常之举,莫非……是故意将女儿推到这境地,好逼他一把?

“王爷,王爷?”胡文选见萧景渊神色沉凝、久久不语,连忙上前一步,轻声唤道,打断了他的思绪,“当务之急,是尽快抓到凶手,唯有如此,我们才能顺藤摸瓜,查清边关士兵失踪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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