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行这日,天刚蒙蒙亮,一行人便已在王府侧门集结妥当,叶灵儿直到这时,才见到几日未见的萧景渊。想来他这些日子,定是日夜忙着部署回京的各项事宜,眉宇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却依旧身姿挺拔。
叶灵儿定了定神,走上前,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多余的情愫,只轻轻唤了一声:“老爷。” 然后微微欠了下身子行了礼,姿态端庄,不卑不亢。
萧景渊目光落在叶灵儿身上时,心头不易察觉地轻轻一动。
她依旧是一身素净衣衫,眉眼清冷,行礼时端庄得体,半点看不出前几日生气时的窘迫,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萧景渊身侧,萧景尘身着素色便服,扮作萧景渊的亲眷,虽伤势未愈,却也身姿端正;胡文选立在他身侧,同样是亲眷装扮,气质沉稳;梁八、凤九等人则尽数扮作仆从模样,衣着朴素。见叶灵儿走来,众人齐齐躬身行礼,声音压得极低,恭敬道:“夫人。”
叶灵儿淡淡颔首示意,未再多言,转身便率先踏上早已备好的马车。马车宽敞舒适,铺着柔软的锦垫,小桃快步跟在身。
萧景渊一共备了两辆马车:一辆宽敞雅致,供叶灵儿乘坐;另一辆则稍显轻便,分给了伤势未愈的萧景尘,方便他车内静养。其余众人,皆骑马随行,低调而有序。
大启疆域辽阔,从北境回京,需途经十八座城池,沿途山川纵横、城镇错落,或萧条、或繁盛,风貌各异。其中四座城池 —— 清晏城、临洲城、云溪城、洛水城,皆是大启腹地的繁华重地,人口稠密、商旅云集,既是南北往来的交通枢纽,也是朝廷重点管控之地,鱼龙混杂之间,更是藏着各类消息的绝佳之地,亦是萧景渊重点留意的地方。
早在出行之前,萧景渊便已指示:此次回京,不必急于赶路,一路走走看看,尤其是途经那四座繁华重地,需多作停留。他特意嘱咐梁八,提前安排好沿途住宿,务必隐秘低调,同时顺带留意各地动静,搜集消息 —— 无论是地方官员的异动、民间流传的传闻,还是与妖物、灵力相关的蛛丝马迹,亦或是朝中势力的隐秘往来,都要一一记下,随时向他禀报。
马车缓缓驶离北境王府侧门,碾过晨露打湿的青石板路,朝着京城方向缓缓前行。沿途途经的第一座小城,市井萧条,行人稀疏,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紧闭,透着几分冷清。梁八按照萧景渊的吩咐,并未进城,而是把大家安排在城外一处隐秘的客栈 —— 这客栈规模不大,地处偏僻,往来之人甚少,却是梁八提前联络好的。
安顿妥当后,梁八便带人悄悄潜入城中搜集消息;凤九则带人潜伏在客栈内外,守护众人安全。
叶灵儿一路都待在马车内,大多时候都盘膝静坐,闭目打坐,指尖萦绕着淡淡的灵力,周身笼罩着一层近乎透明的灵气,专注地稳固体内日渐充盈的气息,丝毫不敢懈怠 ——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丹田处的光晕越来越浓,内丹成型的日子越来越近。偶尔,也会轻轻掀开马车帘一角,看看沿途的城镇风貌。
小桃则与她截然不同,好奇得很,时不时扒着马车窗向外张望,嘴里小声念叨着沿途的景致,一会儿惊叹路边的荒丘,一会儿好奇远处的村落,眼底满是雀跃,却也记得叶灵儿的嘱咐,始终压低声音,不敢喧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