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间房内,几人围坐桌前,压低声音,商议着今日打探到的消息与后续部署,屋内气氛瞬间凝重起来。
梁八率先开口,神色凝重而恭敬:“老爷,属下近几日打探,清晏城境内并无异常动静,亦无官员异动,不过......。”
萧景渊指尖轻叩桌面,神色沉凝,抬头看向梁八,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梁八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属下打探到,下一站我们途经的那个小镇清乐,近来出了一位自称得道的仙人,在当地声望极高,百姓皆奉为神明,他这几日正在广收门徒,听说前来拜师的人络绎不绝。”
萧景渊闻言,又看向身侧的胡文选,胡文选略一思忖,拱手道:“王爷,属下略通修仙之道,知晓但凡修仙之人,若未达一定境界,绝不敢轻易收徒,恐误人子弟,亦怕暴露自身修为。这几年也拜访过几位隐世高人,皆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性情淡泊,从无收徒之说。梁八所言的这位,属下倒是从未听闻过。”
他顿了顿,又续道:“不过既然顺路途经,不如去看一看,一来可探探此人究竟是真有修为的高人,还是招摇撞骗之徒;二来也可借机打探一番,或许能从其口中得知些许有用的讯息。”
萧景渊神色渐定,语气干脆而沉敛:“也好,明日一早,收拾行装启程。”
凤九与梁八连忙躬身应道:“属下遵命。”几人又商议了片刻,敲定明日启程的细节与沿途警戒之事,才各自散去。
萧景渊商议完毕返回房间时,屋内已拉上锦帘,烛火微暗,叶灵儿早已安歇。他见床帘低垂,隐约可见床榻上纤细的身影,便默默取了地上的被褥铺好,俯身躺下,一夜无话,唯有烛火跳动的微光,映着二人各自安寂的身影。
次日清晨,驿站的早膳摆上案几,几人围坐,胡文选便率先开口,将昨夜商议的事宜说给叶灵儿听,语气带着几分温和的问询:“我们今日要去清乐镇探查那位自称仙人的人士,夫人要不要和我们同去?”
叶灵儿握着竹筷的手顿了顿,垂眸淡淡道:“我只会治病救人,其他不会什么。那日若不是景尘出手相救,此刻重伤不起的便是我了。我和小桃留在驿站留守,就不随你们去了。”她说得很平静,显然没把探查“仙人”的事放在心上。
胡文选却不肯罢休,又往前劝了劝,语气恳切:“夫人此言差矣,此行前路未知,说不定便有百姓受那‘仙人’所惑,或是遭遇意外,正需要你这般懂医术的人相助,你一同前往,或许能帮上大忙。”
一旁的萧景渊自始至终沉默着,指尖轻捏着瓷杯的杯沿,目光落在叶灵儿身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他曾亲眼见识过叶灵儿的医术与手段,知晓她绝非表面这般淡漠,也暗自觉得有她在侧,或许能多一份稳妥。
叶灵儿心里冷哼一声,猛地抬眼,眸色瞬间冷了下来,看向胡文选的眼神里满是愠怒——胡文选的修行明明在她之上,那日她遇险时,他却始终藏拙,未曾出手相助,如今反倒这般殷勤地劝她同去,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思。
叶灵儿放下竹筷,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看着胡文选说:“要我去也可以,不过,我要单独和你聊聊。”
话音落下,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大家都是下意识地看向胡文选,神色各异。尤其是萧景渊,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那双沉凝的眼眸死死锁着胡文选,眼底的寒意几乎要溢出来,那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胡文选凌迟剐碎,满是隐忍的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