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对方低笑一声,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我瞬间毛骨悚然,脊背发凉,果然下一秒他瞬身到我身后,速度快到让我来不及反应,一双温热的手臂从背后紧紧环住我,下巴抵在我的肩头,语气暧昧道“可是你的心脏在狂跳,你明明是喜欢我的。”
“我喜欢的不是你!别做梦了!”我浑身紧绷,拼尽全力挣扎着。对方环着我的手臂没有松开,反而环得更紧,语气中的温柔不复存在,只有彻骨的寒冷与浓重的压迫:“既如此,那接下来你要面临的痛苦,可都是你自找的。”
伴随着对方的话,周遭景象再度消散,取而代之变成了我再熟悉不过的客厅,暖黄色的灯光亮着,沙发上爸爸与妈妈、林小黑并排坐在我面前,三个人脸色沉得发黑,神色格外难看,尤其是爸爸,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射而出。
“你真的要为了一个陌生的男人放弃这个家吗?”爸爸咬牙切齿的喊了一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与此同时,妈妈捂着脸,泪水自指缝中滴滴答答的滑落,她的肩膀止不住的颤抖着,声音哽咽道“我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以后我们还怎么见面呐。”
林小黑砰的一声拍了下茶几,连带着上面的被子都被震得晃动,他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姐,你清醒一点吧!他是旧时代的男人,你跟着他走未来一定会过得很辛苦,你真的要为了他做到这种地步吗,值得吗?”
“再说他那边还在打仗,你手无缚鸡之力,过去怎么活命啊?万一你不小心卷入战争没了性命,你让我们怎么办?”
“而且他的结局你不是不知道,为了他的弟子、村子他放弃了自己的生命,难道你人到中年,还要为他守寡吗?”
我张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面对他们我真是丧失了所有辩解的力气,只能默默的垂下头,连直视的勇气都没有。
“你看,你也没办法保证,自己跟他在一起,会过的很幸福吧?”林小黑见我沉默,语气平静了许多:“姐,你和谁谈恋爱都行。但唯独他,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清楚,别一时冲动,耽误了自己一辈子。”
哐当。
客厅、家人碎成了无数光片,四散纷飞,再次重聚拼合时,我竟已经站在火影大楼的办公室里,空气里充斥着纸张的油墨味。
扉间正坐在办公桌后,头也不抬的批着堆积如山的文件,他周身散发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
“我还有工作要忙,你先回去吧。”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冷的像是把淬冰的刀,刺穿了我的骨髓。
我怔在原地,喉咙发紧,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呆呆的望着他的脸,心脏揪了起来。
良久后扉间终于抬起头,他不耐烦的揉了揉眉心,语气满是疲惫:“我真的很忙,大大小小的事务都要我亲自处理,别在这里继续打扰我了。”
我没想哭,可这具身体好像生出了自己的意志,眼眶不受控制地蓄满了沉甸甸的泪水。
扉间轻轻叹了口气,起身走到窗边,望向外面的木叶,明明我与他只是隔着几步的距离,但他的背影,看起来离我格外遥远。
“别哭了,等我忙完这些事务就陪你。大哥才刚去世,村子正是需要我的时候,我真的没有谈情说爱的心情。”
话音刚落,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在我耳边炸开,火影大楼的景象快速崩解,周遭染上一片惨白色,巨大的棺椁停放在场地中央,棺椁前方的供桌上摆着扉间的遗照,照片里的他鲜活明亮,可棺椁中的他再无半分生气。
淡淡的香烛味道挥之不去,身后传来细碎的窃窃私语,那些话像是针一样密密麻麻的扎在我心上。
“她又不是木叶的人,平时也不出来交际,如今二代大人离世,你们说,她会不会干脆离开木叶,改嫁给别人啊。”
说这话的人语气中满是恶意,另一道声音接了上来,带了几分玩味:“这可真说不准,毕竟她在木叶没什么根基,也没给村子带来过半点帮助,二代大人不在了,她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思,走了也正常。”
“那二代大人的孩子...”又有人轻声发问,却被猛地打断:“肯定是留在木叶了,那孩子身上流着千手一族的优秀血脉,将来必定是守护木叶的栋梁。她自己要走没人拦着,但想把孩子带走,几位长老肯定不答应。!”
这些揣测、算计彻底压垮了我的神经,我再也受不了,双手死死捂住耳朵,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起来,闭上眼睛歇斯底里的大喊道“闭嘴,闭嘴!我不要听,都闭嘴!”
一切是假的、是幻术、是月读,是故意在折磨我!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慌乱中,指尖像是触摸到一丝凉意,我睁开眼,掌心紧紧握着的是那把苦无。
它闪烁着微弱的蓝色光晕,发出了嗡嗡的低鸣,下一刻微光化作一团温柔的光晕,在我身上蔓延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