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惚间,我听见破水的声音,下一秒腰间仿佛被人拉住,我歪过头看去,果然是扉间。
他将我轻轻托起,稳稳送到岸边,我伏在他身上,止不住的咳嗽着,海水堵在喉间,又疼又噎,难受得反胃想吐。
我指着远处海面上飘摇的木舟,语气沙哑含糊:“下面,下面有东西。”
扉间为我拍着背,声音压得发沉:“你浑身都湿透了,我们先回去。”
我头昏脑涨的点了点头,被海水打湿的衣物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又冷又重,好在扉间动作极快,不过片刻便带我回到了温暖的屋宅。
依旧是到处不见宇智波斑的身影,可我此刻连开口询问的力气都没有,喉咙干涩发黏,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冷,只觉得一阵阵虚软无力。
扉间扶着我在榻榻米上坐下,他目光落在我滴着水的衣服上,生硬的开口道“你...还能自己脱吗?”
我挣扎着抬起手,把衣服扣子解下,又费力的褪下外裤,一番折腾下来,我的身上只剩下贴身的背心与内裤。
扉间几乎是不敢多看我一眼,他飞快取来棉被,把我严严实实的裹住,只露出一颗脑袋。
再三确认了我不会着凉,他才稍稍松了口气,声音带着几分不自然:“你先这样呆在这里,我去给你洗衣服。”
我只觉的浑身一阵冷一阵热,脑袋痛得厉害,这症状明显是要发烧了,于是迷迷糊糊开口请求道“你最好给我兑换点退烧药。”
说罢我眼前一黑,晕乎乎地倒在了榻榻米上,朦胧中,我能感受到扉间小心翼翼的扶起我,他掌心轻轻覆在我背后,一股凉意在体内散开,压下了身体柱间翻涌的燥热。
然而就算扉间尝试用医疗忍术为我退烧,可我身上的热度仍未快速的散去。
恍惚间,我感受到扉间身上冰凉的温度,我不由分说的缩进了他的怀里,发烫的脸颊轻轻贴在他身上,贪恋着这清爽的感觉。
“医疗忍术还能治这个呢?”我意识不清的含糊嘟囔了一句,扉间没有应声,浑身却绷得异常僵硬,连呼吸都微微滞涩。
我再也支撑不住,昏沉沉地靠在他身上打了个哈欠,合上眼皮的瞬间,耳边响起一声无奈又纵容的叹息。
再次睁眼,窗外景象已然变成了明月高悬的黑夜,厨房方向传来些许动静,扉间似乎在那里忙碌。
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勾得人胃里发空,我肚子不争气地叽里咕噜叫了起来。
身上的棉被裹得我喘不上气,想伸手松开,可一想起自己如今只穿着贴身衣物,手上的动作停住,脸颊隐隐发烫。
“醒了?”
扉间端着一碗温热的白粥和烤得香气扑鼻的鱼走了进来,我伸手拿起筷子便往嘴里送,狼吞虎咽得有些狼狈。
扉间端着碗的手顿在半空,片刻后才缓缓收回。我抬头看向他,有些好奇地眨了眨眼:“你不吃吗?”
“我不饿,你先吃吧。”扉间揉了揉我的头,顺势坐到我身边,我咽下嘴中的食物,目光在屋内扫了一圈,依旧没见到宇智波斑的身影。
“他回去了。” 扉间淡淡开口替我解了疑惑,又补充道“你已经睡了快一天了。”
“抱歉,大概是我身体太弱了。” 我放下碗筷,想抬手擦嘴,可整个人被棉被裹得动弹不得,只能尴尬地顿在原地。
扉间见状,抽了纸巾轻轻替我拭去嘴角的油渍,随即认真看向我:“要不要,跟我学些体术?”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扉间目光沉沉的落在我身上,语气认真道“一来可以防身,二来也能让你的身体强健一些。”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眨眨眼,语气郑重的开口:“从今天开始,就请多多指教了,扉间老师。”
说到这里,我挠了下脖子,高烧烧得我浑身全是汗水,被子贴在身上像是层厚厚的铠甲,每动弹一下皮肤都连带着在发痒。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额头的汗水:“我想洗个澡,可以吗?”
扉间视线扫过我额头的汗水,淡淡应了一声:“等一下。”
浴室设在院落深处,隔着一道木质拉门,靠墙放着一只宽大的木质浴缸,旁边摆着装着热水的铜壶,还有叠得整整齐齐的浴巾和浴衣。
扉间推开拉门,将铜壶里的热水倒入浴缸后,又弯腰调试着水温,直到温度刚刚好,才转过身看向我:“好了,你注意别摔倒,有事在喊我。”
扉间离开后,我跳进了浴缸里,温热的水流包裹住身体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和燥热仿佛都被驱散了大半,整个人都变得慵懒起来,喉咙的干涩似乎也缓解了许多。
我发出一声舒服的喟叹,伸手撩起热水泼在脸上,突然头顶传来一阵嘎吱嘎吱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房梁上挪动,声音不算大,却在安静的浴室里格外清晰。
我抬起头,房梁上竟不知何时多了一只黑猫,浑身的毛发乌黑发亮,一双琥珀色的眼睛炯炯有神,正一动不动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