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出去过了两秒,我才捂脸疲惫地叹了几口气,脸颊凉凉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手指也因为寒冷而发紫了。
直到现在我也还是没有真实感,苏生真的死了吗?
在十几个小时之前,他还对我说了那样的话,让我怎么也相信不了,他真的死了。
警察又是怎么知道他的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我的,他们取得了他的手机?
他死在距离爆炸点那么近的地方,手机居然没事?
凶犯难道也不打算销毁手机吗?万一里面藏着那凶手的信息呢?
我再次见到那臭脸警官时,才发觉这警官身材似熊,壮硕非凡。
他身侧跟小鸡仔似的人是我的经纪人,戴着一副小圆眼镜,一身板正宽松的西装,看着无比老实,实则圆滑得很。
再后的是我熟悉的陈律师,一丝不苟的头发,方框眼镜,抿着的薄唇,看着干练又可靠。
我自信站起来,装作很不在意的样子,问经纪人:“都处理好了?”
他看着我眨了下眼睛,不说什么,反而是对警官道:“邵警官,让我们和他单独说两句话。”
原来这个牛一般的警官姓邵,我倒要看看他现在对我的态度会不会有所改变。
邵警官比出三根手指:“只有三分钟时间。”
审讯室的门又关上了,里面只剩下我和经纪人和陈律师。
我有所不解,“不带我出去吗?”
经纪人与陈律师走到审讯桌前,经纪人还是心疼我的:“小郁,我现在就问你一句,苏生是不是你杀的,或者是你谋划杀害的?”
如此单刀直入,我也很坦然,“显然不是,我没有作案时间啊,你知道我昨天在哪。”
他想了下,陈律师先问:“是否有同伙?”
“我没杀人,哪来的同伙?”我有些火大,顺势给翻了个白眼。
他俩定定看着我发怒,那两双眼睛里明显是不信任和怀疑。
这令我更加烦躁,“我和他们解释了不知道多少遍,我没有杀人,当然也没有雇人行凶,我不知道他怎么死的,为什么会死,不知道他死前最后一通电话为什么打给我!”
说完我忽然顿住,想到他那些话,总觉得话中有话。
经纪人看出我急切想要证明自己的心,安慰我:“既然没有,我们会想办法带你出去。”
“什么意思?”我不解地看着他们,“你们不是来带我回去的吗?”
经纪人:“当然不能,警局说你是现在唯一的嫌疑人,他们有权拘留你。”
陈律师:“只是拘留,当然,没有实际证据的话,最长二十四小时就必须释放。”
“二十四小时?!”我头疼得暴躁起来,“你知道我已经多久没有合眼了吗?到现在恐怕有快三十个小时了!”
经纪人低低来了句,“回去了你也未必能睡着。”
我很生气,瞪他,并不给他好脸色,“你们现在应该想办法把我弄出这个鬼地方,我和苏生的死没有任何关系,如果电力恢复,我的声誉就全毁了。”
经纪人很是无奈地叹气:“那你只能祈祷全城的电慢点恢复,不然你准上头条。”
他说的不无道理,但我依旧很生气,“你不信我?那时候我在哪你不清楚?”
经纪人明显一噎,随即补道:“我知道你那时候生病了,只是我看你被他气得不清,怕你一时失控……”
“我就是再失控也不可能会对他下死手!”我极力为自己辩解。
说完后,猛然僵住,陈律师和经纪人就这么看着我。
我有些慌了,拉着经纪人猛然压低头小声问:“我那时候让你做了什么?”
经纪人的鼻尖上冒着虚汗,“你忘记了?”
他很疑惑,我费解,“我忘了什么?”
经纪人很小声地说:“你对我说你恨不得他去死,得找人教训他。”
我想起来了,背脊上冒了层汗,脑袋在发懵,“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没做什么。”
“你做了什么?”我怕经纪人擅作主张。
经纪人愣了一秒,笑道:“你想多了,我能做什么。”
“现在能确定的是警方暂时没有找到其他相关线索和嫌犯,而你又是唯一一个和他有很多牵连的人,他们当然先威慑一下你,万一你就是凶手呢。”经纪人安慰我说。
说完他又反问我:“既然你不是凶手,那你猜可能会是谁想要杀了他?”
“我怎么知道。”他处处留情,性格恶劣,在外惹到的人数也数不清,“耀哥你应该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或许是欠的风流债,或许因为有人仇富,或许就是一场闹剧的失误。”
“也可能是寻仇,又或者是多重因素导致的复杂凶杀案。”陈律师说,“警方隐瞒了一些很关键的信息,从我们抵达这里之后,警局的氛围很凝重,对我们很是警惕,我常出入警局,就我个人经验来看,这个案子不简单。”
难不成还真的和爆炸案有关,那为什么不并案调查?
“那现在该怎么办?”我问陈律师。
“所有的刑事案件大致都可以分为这几种,情杀,寻仇,冲动冲突,过失意外。”陈律师解释,“警方也会从这几个方面着手调查,当然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从与他关系最近的人身上寻找线索,而你是留痕最多的那个,当然也会从你开始调查,如果他是故意在最后一刻打电话给你或许有几种原因,一是陷害,二是求救,三是不得已,四或许是……”
“是什么?”
“临终遗言。”
我的心不受控制地顿了下。
陈律师说:“总之,你暂时是破案的核心,警方不会轻易放你走,如果案件一直毫无进展,等电力恢复,或许会动用那个东西。”
我一头雾水,“什么东西?”
经纪人想到了,和陈律师异口同声道:“记忆回溯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