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捏着星星耳钉,看了会,把两只都戴在了耳垂上。
荒谬的世界发生都不会令人意外,包括那个被提及的审讯直播间。
我们还在屋里的时候,韩教授和尚教授也接到了领导下达的工作指令。
直播不会停止,至少不会在苏生案结束前停止。
他们都复杂地看着我。
我耸肩一笑,随口道:“如果你们需要我的帮忙,我非常乐意。”
韩教授笑了一下,拍上我的肩膀,“希望吧,不然如果他不是凶手,而我们又获得了新的线索,或许,我们还需要你再使用一次记忆回溯器。”
这一句话让我的脸色垮了下来,这反应反而让他们轻松地笑了。
“服刑后获释的人员的再犯率本就极高,况且他还去过凶案现场,所以他不是凶手的可能性很低。”尚教授安慰我说。
我浅浅勾了下唇。
我希望这个人就是凶手,这样一切都可以结束了。
但我一想起苏生的脸,我又生出了一丝的愧疚。
审讯直播间定在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开始。
在锚点直播开播后,安全城如沸水一般都在讨论苏生的案件。
他们果然把目光从爆炸案上移开了。
我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像我们这种地下偶像,哪怕是死讯也可以当被做娱乐性新闻播报。
或许会有人唏嘘与惋惜,但也只是这么多。
在锚点直播间的审讯类直播开始前,节目组放出了我的采访。
“哥哥永远是哥哥。”耀哥抓着手机摇了摇头,一脸古怪的表情,令我起了鸡皮疙瘩。
直播结束后他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转头和我说:“小郁啊,你看看这次你说得多好,如果网络恢复,那你肯定是要爆火啊,你知道这视频的传播量和评论量都已经过千万了!”
“靠这种流量火起来,我怕苏生半夜回来掐我的脖子。”我抱着抱枕倒在沙发里。
耀哥被噎了下,坐到我身边,“你傻啊,现在安全城正在向外扩张净地,或许过不了多久我们就可以像以前一样想生活在地球的哪就生活在哪,如果你靠现在这一波流量变成巨星,或安全城的标志符号之一,你未来的声望地位都是无法想象的。”
“我成为什么巨星?”我冷哼,“拍拍纪录片?什么温暖人心的音乐MV?去医院、伤区给病人表演舞蹈?”
“我们公司正打算恢复影视这一块的业务。”耀哥抬着下巴和我说,“你该知道的娱乐文化是每一个时代必不可少的东西。”
“哪怕是现在这个充斥着疾病与混乱的时候,我们依旧需要成立地下偶像团体。”
我看着一脸认真的表情,给了他一个很认真的笑容。
眼皮在跳,“先过了眼前这一关再说吧。”
采访片段给我带来了两种声音,一种是支持,一种是怀疑。
而锚点直播让我的处境变得尴尬。
有人认为我就是凶手,有人怀疑我杀了人,有人趁乱诽谤,我处在流言蜚语的暴风之中,现在也好奇最后的结果会是怎样。
但我希望能结束地越快越好。
时间很快地来到了中午,我也同样参加了这场审讯直播。
那个男人我已经有七年没有见到过了,他除了瘦了些好像没什么变化。
我摩挲了一下膝盖,转头不去看他。
主持人坐在我身侧,她看着面容憔悴,强撑着笑脸坐在我身边等待直播开场。
我摸了摸口袋,一颗被体温融化的巧克力让我不太好意思拿给她,用言语安慰:“你还好吗?”
她本来盯着别处发呆,扭头看我时吐出了一口气,装作轻松,“我还好。”
“你在紧张,有一个方法可以缓解,吃点甜的东西。”我还是把巧克力拿出来,“你看,有点温度巧克力就化了,你要不嫌弃就收着。”
在这个时代巧克力可是稀罕物,因为物资很匮乏,安全城所有巧克力都是用好几年前库存的巧克力豆做的。
而我为什么会有,也是因为苏生爱吃。
主持人有些吃惊地接过,“谢谢。”
“第一次主持这种直播节目吧?”我问她。
她点点头,瞪大眼睛呼气,“我从没想过会出现这种节目。”
我笑了笑,大概是要近距离接触罪犯,她才会有这么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