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些恍惚,看着育长一张一合的嘴忘了该怎么做。
“让我来猜猜吧。”育长见我不接过去,来牵我的手,把它亲自交到我手中。
“他很早就盯上了你,你那里或许有他想要得到的东西,所以他需要为你亲自演一出戏,让你觉得他软弱可欺、无依无靠,这样你就会可怜他,收留他。”
“我是主动决定收留他的。”我低头去看这张照片,这是我在丰南区做社区小管理员时候的证照。
“是吗?”育长放稳双手,露出意味不明的笑,“你有缺少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这个时代连钱和珠宝都不是保障,他有什么需要从我这里拿走的呢?
“我没什么可以给他的。”
“如果你不知道,那我也不知道了。”育长脸上一直保持着一种很温和的笑。
“他和你住在一起的时候快乐吗?”
“……应该吧。”我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至少前四年是快乐的吧,之后,我没法承认。”
“在你抛弃他之后?”
“我们的关系,不能用抛弃来形容分离。”
育长淡淡地说:“可对他来说是抛弃。”
怎么能算抛弃呢,我们以后总会因为各种事分别,我不是他的伴侣顶多算个朋友。
在众多疑问里,我选择直接去问最终的问题:“育长知道他是被谁杀害的吗?”
育长像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她摇头,“他们不是对你使用了记忆回溯器吗?既然你是他最亲近的人,或许在你的潜意识里,早就有了答案。”
“可我的答案是孙放,但他并不一定就是凶手。”我坦白,“我现在什么都不敢轻易相信。”
“不管是谁的话,我都分辨不了。”
育长静静地看着我,“真真假假分不清就分不清,你只要知道你和他的感情是骗不了人的,这就是引导你找到真相的明灯。”
我看着育长,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这种感觉让我觉得她和苏生一样。
她的话可信吗?又或者她想暗示我什么?
我们的谈话到此结束,她让我把其他人带进来。
作为公开信息可得,苏生在爱心集体受霸凌这事为假,而他被育长欺负也是假的。
育长给了我们准确的答复是,苏生是自己离开的爱心集体,没任何人逼他走。
韩教授问出查案时最常问的问题:“他曾经和什么人结怨,起过冲突吗?”
育长摇头,“我不清楚,但我记得他走之前,的确在秘密地做着什么事。”
“他离开这里之前,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吗?”邵警官问。
育长眼睛定了下,“我倒是记得,那时候有一个人经常会在我们这外围转转,他戴着鸭舌帽也不像是来找事的,那时候我还想请他进来坐坐呢,可是他好像不太希望我们靠近。”
“他也没有对我们的孩子做出什么危险行为,所以我们也没多防备,苏生走了之后他也再没出现过。”
韩教授:“还记得他长什么样吗?”
育长:“长相挺普通的,圆脸,鼻子有些宽。”
副育长:“我记得他耳朵后面有一块毛,有点像动物毛。”
小刘警官:“长了一块毛?”
尚教授:“应该是兽皮痣,我以前遇到过脸上长兽毛痣的病人。”
韩教授:“或许他知道什么,我们需要找到他。”
尚教授提醒道:“那孙放可能也知道什么,现在就等月月去查到了有用的东西,让我们好再问他一次。”
冯警官抱手垂眸:“要不我们从违禁药品开始查,这个比较好找到突破口。”
小刘警官打了个响指,“这种违禁品的流通渠道是链条加网络式的,只要找到一个末端,就可以顺藤摸瓜往上找。”
育长在我们打算离开之前给了我们一支药,“说到违禁药,我想到安全城建立之初,救护隔离区给大批重症患者使用了临终关怀药,但它现在成为了管控严格的药品,你们可以往这个方面去查查,虽然管控严格但也是现在普通人能近距离接触到的类违禁药的镇痛药物。”
邵警官接过,看了看上面熟悉的字眼诧异道:“芬太尼?”
育长点头。
副育长脸色不太好,“育长,这是我从医院开回来给你的。”
育长摇头笑笑,“我早就说过我不会使用镇痛类的药物了,身体的疼痛可以让我保持清醒。”
她说得无比平静。
尚教授看了看我,“育长和苏生有着相似的性格。”
韩教授点头附和,“异于常人的品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