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

被一人一鬼盯着，抱着拍立得的女生很不好意思的抿唇，红着脸鞠躬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因为你们这个姿势实在太有感觉了，所以我没忍住给你们拍了几张照片……”

林浅：“额……”

她下意识看向闻齐，顺便抽了抽被他抓着的手。

可闻齐丝毫没松，心里的不高兴倒是散了点，只盯着女生没有说话。

女生很上道，立马掏出拍好的几张照片，图像已经显现，色调是拍立得特有的失真感，但又怪异的好看。

她连拍了三张，一张是把林浅跟闻齐的脸都拍进去了，一人一鬼听见动静齐齐扭脸看向她，一个神情茫然，几分可爱，一个五官立体俊美，一双眼睛却如鬼怪，一人一鬼隔着一张小桌相对而坐，桌上还有闻齐带来的奶茶，奶茶前方，他紧握着林浅的一只手。

一张是拍进去了一人一鬼的侧脸，还有一张是最开始拍的，重点是他们的手……

林浅很少拍照片，看了看三张照片，也觉得不错，只是不知道怎么形容，最后干巴巴夸了一句：“抓拍的还可以，挺好看的。”

闻齐心里最后那点不高兴都散了，唇角又微微勾起。

他看着女生，开口：“你出个价。”

林浅：“？”

林浅：“……”

女生：“啊？”

她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闻齐的意思，旁边朋友们还在起哄开玩笑，她却将三张照片放在了林浅手边，很不好意思的开口：“送给你们。”

她看了看闻齐，又看了看林浅，鼓了鼓勇气，丢下一句：“祝你们99！”

然后抱着拍立得跑走了。

“小姐姐，祝你们99！”

“哥们，99！”

女生的朋友们有一个算一个，留下不约而同的祝福，嬉笑着跑了出去。

透明的门帘掀起又落下，阻隔了外面的热气，也挡住了一些声音，年轻人们的笑声逐渐远去，林浅却很久没回过神来。

她跟闻齐的关系不是第一次被误会了，在这之前，店长和苏菁都以为闻齐是她男朋友，就连隔壁店常来串门的每次过来了，看见她也要打趣一句：“你那个大帅哥男朋友今天又给你送什么好吃的了？”

林浅往常听着心里是没有一点波动的。

可今天晚上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她看着闻齐，闻齐也看着她，耳朵通红的，像是快要滴血了，抓着她的手依旧牢牢的，一点都没有放松。

从他手掌传来的温度感染到了林浅，林浅看着他通红的耳朵，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半开玩笑似的来了一句：“有时候我都以为你其实也是人了。”

能行走在白日之下，不好意思的时候耳朵也会红红的，手掌心是能给人安全感的温度，就连他的身体……那天晚上坐着机车，她从后面伸手环抱他的身体时，就发出过疑问。

恶鬼的身体也是这么宽厚温暖的么？

不似鬼，好像和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闻齐听着她这句话，心里却是一沉，一瞬间脑补出许多东西。

什么意思？她介意他不是人吗？她是不是觉得人鬼殊途？可他所知的人和鬼怪在一起的例子并不少，像晋平安那队的队长江阔野就是，江阔野的伴侣并非人类，据说因为异化的特殊性，最近他伴侣又不见了，正找的急红了眼。

他张了张嘴，脑子里很多例子可以说，林浅却在这时候抽回了手，神色自若道：“唉，到点了，我得回去上班了，拜拜~”

她站起身，闻齐也就把嘴边的话给憋住了，起身收拾桌面，把她那杯没喝完的奶茶拿起来给她，还不忘记说：“明天给你买全糖的？”

“嗯嗯。”林浅点头，喝了一口，有些皱眉，“他们家这款新品好喝是好喝，就是味道有点淡了，我之前都喝他们家七分糖的！”

“好。”闻齐点头应着，熟练地收拾好了桌面，看着她进了后面工作间，他这才提着垃圾离开。

走出店门了，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高大的身影与来往行人格格不入，大家都穿着短袖短裙，只有他一身黑色冲锋衣和长裤包裹的严实，白的白，黑的黑，分明又醒目。

他紧锁着眉头，唇角也抿起，沉默站在原地，过往行人不论男女，经过时都忍不住去看他，有人握着手机蠢蠢欲动，却又被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吓退。

闻齐思索了很久，还是摸出手机，从通讯录里翻找出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存进来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头男人粗犷沙哑的声音传过来，戾气很重：“有事说事！”

闻齐不为所动，问出自己的疑惑：“你跟你女朋友怎么确定关系的？”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像是思考了什么，很快声音又再度响起，却少了许多戾气，带了几分嘚瑟和甜蜜：“想知道我跟我老婆的故事是吧？那说起来话可就长了，要换成——”

他顿了一下，烦闷的“啧”了一声，才又继续道：“你直接过来找我吧，我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地址发我。”闻齐回头看了一眼店内，透明门帘相隔之下，他一眼捕捉到了林浅的身影，即便她和同事都穿着一样的工作服，还戴了帽子和口罩。

两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他很清楚看见她眼眸弯了弯，她在笑。

他也下意识弯了弯唇角，片刻后，转身离开。

林浅抬头往门口看了一眼，就发现那道静默伫立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她很快收回视线，听见更进来的女生拿着手机发语音：“那个帅哥已经走了，让你快点来看帅哥你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