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阔野扭脸看过去,短暂的回忆之后脸色缓和了些许:“杨家的小子?”
“江二哥,你还记得我呢!”杨宵神情惊喜。
这一圈人都是因为杨宵几个才聚在一起的,大多数从小就玩在一起,也有像严传文这样是在近几年才玩进这个圈子,大家平常吃喝玩乐也还是以杨宵几个人为中心,这会儿见杨宵的态度不一般,一个个也都收敛了怒气。
或许也有忌惮江阔野的缘故,毕竟在场这么多人,哪怕是平常也有健身的,在江阔野这个大块头面前都显得有点像是虚胖。
气势上就输了。
一时之间,倒是没人敢上前把严传文从江阔野手里救下来了。
严传文这会儿是真怕了,冲杨宵求救:“宵哥,救我!”
杨宵不耐烦的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但还是朝江阔野打听起来:“江二哥,这小子怎么惹着你了?要真惹着你了,哪用得着你动手啊,我们几个就能玩死他。”
这话说得严传文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青的,五彩斑斓的很是好看。
“我找他打听点事。”江阔野冲他摆摆手,扭头看向严传文,“现在能好好说话了?”
“能。”严传文咬牙,又恨又怕。
既觉得自己丢了脸,又忌惮杨宵对这个男人的态度,知道对方不是自己惹得起的。
“严渔书是你什么人?”江阔野问。
严传文垂着眼,躲开了他的视线,支支吾吾回着话:“是……是我表妹。”
没等江阔野再问,他就语气急促的补充:“但我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她了,听我妈说她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可能是想离开这个伤心地,所以找了个没人认识她的地方躲起来了吧,反正我舅舅舅妈给她留了不少钱,够她好好生活的了。”
“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江阔野问。
“四年前!”严传文飞快道,“是那年除夕的时候,我妈想让她来我们家一起吃年夜饭,特意让我和我妹妹一起去找她过来,结果她连门都没让我们进,我就透过她家大门那个屏幕看见过她。”
“我们家跟她家关系又不好,她从小性格就孤僻,以前我舅舅舅妈还在的时候,我妈带我们去她家玩,她都躲在楼上不下来的,还要我妈亲自去楼上找她。”
“她见了人也不会讲话的。”
“反正她家里有钱,我舅舅舅妈不在了以后,她就彻底跟我们家断绝来往了。”
“我妈……”
严传文一口气说了很多,但总结起来就一个意思,他们一家人跟严渔书的关系都不好,早就断绝关系和往来了,而之所以关系不好原因全都在于严渔书自己不想认他们这门亲戚。
“你表妹家里这么有钱?有钱到六亲不认的地步了?”杨宵旁听完就忍不住问,“咱们这除了你这个严家,还有哪个严家?比你们家还有钱吗?”
严传文控诉的话音一顿,但又很快再度响起,连带着声音都拔高了许多:“以前她们家确实比我们家有钱!但我舅舅家出事都多少年了!这几年我家是越来越好了,当然是我们家更有钱了!”
“你确定?”江阔野轻嗤一声,松开了手。
严传文一屁股摔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噶怒不敢言。
而江阔野磨了磨牙尖,低头看着他:“你不如回家问问你老子他这公司哪来的?是怎么做到现在这么大的?”
“当然是我爸一步一步做大做强的!”严传文脱口而出,还有些得意,“我爸当年白手起家创办了现在的公司,这事儿谁不知道?你随便去外面打听。”
“江二哥,难道这里面有什么说道?”杨宵这么一帮子二世祖,每天就是吃喝玩乐,家里的生意也轮不到他们来管,反正只要有钱给他们花就行了。
所以说起公司上的事情他们是一窍不通,如果说起谁家老总新养的那个情人先前跟过谁,他们倒是一清二楚。
江阔野懒得和这些人多说,但他又不想严传文好过,见他涨红着脸,就说了一句:“想知道?回家问问就知道了。”
严家那点事在圈子里根本就不是什么秘密。
严传文父亲当年入赘嫁给比自己大了不少的严晓燕,甚至为此改了自己的姓氏,后面两人生的一儿一女也都跟着姓严,原因无他,都是因为严晓燕有个厉害的大哥。
也就是严渔书的爸爸——严易。
严易才是真正的白手起家,出生一个小地方,因为家里没钱上完初中就出来给人当学徒,最开始学的是粉刷,后来靠着自己开始创业,从个体户一点一点干到公司老总。
他自己起来以后也没忘记拉拔家里人,严晓燕年轻那会儿也一心想着挣大钱,结果被骗去搞微商,不知道往里面砸了多少钱,微商都换了好几种,最后又去创业,创业也不行,直到她结了婚。
跟她结婚的男人倒是有点手段,靠着严易给的钱和一部分关系真搞了个小公司出来,也算是挣了点钱,只不过在严易面前就还是有些不够看了。
这也是他把自己姓氏都改成了“严”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