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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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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人离开,今日这里的事情若是传出去半句,格杀勿论!”

众人纷纷退下,不敢言语半分。

院门轰然关闭,偌大的庭院内,只剩下李月、姚上秋、青梅与容玉四人。

李月不肯挪步,姚上秋站在庭院之中。

二人上下相望,寸步不让。

“母亲这是何意?既然不肯见我,何必支开下人们,独自与我待在一隅呢?”姚上秋收拾好心底的情绪,坦然相对,“今日我与母亲说的很明白,母亲不想见我,今日我也绝对不会来姚府碍母亲您的眼,您觉得我丢脸,又为何不让下人把今日这里所发生的一切传出去,那时候,我所做的一切只会与我相干,与冯家相干,再与您姚家无干,也不会丢了姚家的脸面。”

容玉身为宫中老人,也觉此言太过没规矩,不经皱起眉头,小心翼翼观察李月的表情。

李月果不其然勃然大怒,一把将手中的手帕丢到地上。

手帕质轻,被风一吹,飘落到台阶之上,让李月心中怒其更甚,转而冲进房中,不知拿了何物出来。

待到容玉看清,心下一惊连忙上前拦住:“使不得郡主,使不得啊!”

“你给我让开,本宫也是你能拦住的!”

容玉想要阻拦,又不敢上前,两难间看向底下的青梅,连连摇头。

青梅具是一惊,李月手中之物,乃是一件雕花玉麒麟,极为锐利坚硬,若是被砸到,定然头破血流。

她护住姚上秋,想要将人拉着往后退,说什么也不能被那玉麒麟砸到,可姚上秋性子极为执拗,说什么也不肯退后半步,便只等在原地,像是要等那砸到她头上才肯罢休。

“母亲,您只管砸,从今以后,便两清了,您从前的恩情,百年后我定然还清。”

这话着实是在气头上,二人谁也不肯相让,像是两头捕杀猎物的老虎,死死盯住猎物,谁也不肯后退半步。

姚上秋心狠,李月也心狠。

姚上秋不退,李月却执意往前,容玉不敢拦,青梅想要上前,被姚上秋拉住。

“好啊你,你如今是越发目无尊长,尊卑不分了,我便说从前不该让那罗春燕教你规矩,一个粗鄙的村妇,这才把你教成如今这般没规矩!我便早该把她赶出府去,还白白留她到今日?!”李月紧握住玉麒麟,抬手就往姚上秋身上砸过去。

原本站着不动的姚上秋,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不肯再站在原地,轻盈躲过那飞来的玉麒麟,疾步上前,满眼血丝:“呵呵,母亲,您是在没有理由怪罪罗婶子,她我要带走。”

此话一出,李月怒火更甚,抬手便是一巴掌,这一巴掌猝不及防,众人都还未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后,容玉连忙拦住李月,青梅转头去看姚上秋的侧脸,只见白皙的右脸脸侧立马浮现起一圈掌印,半张脸染上红痕,姚上秋却像没事儿人一样,随手擦过侧脸,笑道:“母亲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我可以走了吧?”

“走,你还想走!今日就跪在这院中好好反省,没有允许不能离开。”

姚上秋冷笑:“为何不能?我已经同母亲说明,从今以后,我是姚上秋,姚府是姚府,母亲问我以何种身份问母亲你,那我也问母亲,以何种身份要求我呢?”

“姚上秋!你不要太放肆!”

“呵呵,母亲便只会说放肆,只会说大胆吗?从前同我说的那么多难听的话母亲都忘了,我如今只说了这样几句,母亲便极了,怎么没有想过我听到那些话是何种心情?”

李月偏过头,强装镇定:“我不管你强词夺理,我只问你,你就为了这样一个低贱的男人要与我和你父亲断绝关系?”你就这样贱这样舔着脸想要贴上去吗!”

“……”

容玉在一边,急得差点想要上手:“郡主!”

“哈,是,是我贱,我就是为了这样一个人又怎么了?既然母亲这样看不起她这样反对,当初为何同意陛下的赐婚?母亲既然没有反对,今日何必这样动怒?在母亲眼中,我这样一个人,配冯世暄这样低贱的人,难道不是正好?”姚上秋的脸上露出无以言喻的苦笑自嘲,从前的万千情绪再也忍不住涌上心头,

“当初我才几岁的时候,我以为母亲是因为担心自己照顾不好我,所以把我交给罗婶,我每天都在想我什么时候可以看到母亲你,想我什么时候可以同母亲一起用早膳,什么时候可以一同看初生的太阳,什么时候可以一同看满园繁星,什么时候母亲可以在我生辰的时候对我说一句生辰快乐,或者我可以对母亲说一句感谢,从来没有,从来都是只有罗婶一人陪我。”

“我生病的时候,那么多年,母亲只来看过我两次,但我就记住了那两次,我特别高兴特别开心,以为母亲愿意见我了,可之后一切又恢复原样。母亲你不知道,八岁那年我差点因为掉落水中殒命,罗婶派人去找你,被人打了出来……如果不是罗婶,我会以为天下的母亲对孩子都是那样,你怨恨罗婶,怨恨我,母亲,为什么不肯想想你自己呢?”

“十五岁后,我听过难听的话,太多太多了,最让我伤心的不是别人看热闹的语气,是母亲你,母亲你无数次说我为什么不死,为什么要让你丢脸,为什么要活在世上,骂我”

“够了!我不想听你抱怨!是又如何!我给了你活在这样世上的机会,我难道说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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