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恋人与表弟
周兴宗说这家旅客是沧源最好的了,但设施和装修跟内地的乡镇旅店差不多。
只有毕敏一个女的,只好单独给她开了一间房。放下东西后,我去看她,却见陈辉也在,正比比划划说什么,逗得她格格格地笑。
毕敏见了我,立刻收敛了笑容,说道:“听陈辉说你们要值班看守车上的东西是不是?你要多穿点衣服,夜里冷得很。”
我对着陈辉笑了笑,算打了招呼。对毕敏说:“不怕,我又不是七老八十的,身体好得很。”
陈辉定定的打量了我一会,说:“大宝,我问你一句话,你不要发火哟——你和毕敏是什么关系?”
我一股火直冲脑门。什么关系关你屁事,莫非你想撬墙脚?刚想发作,又生生压了下来。才刚出门就闹起来,实在不成话;他又是公司经理的儿子。
我笑了笑,不吭气,看看毕敏。她乜斜着眼狠狠瞪了陈辉一眼,做出不屑的样子。
看我不吭气。陈辉讪讪地说:“她不会是你的情人吧?如果是,你真是交桃花运了,连我都妒嫉了呢。要不你介绍下经验,我也去弄个大美女。”
我还未来得及答话,周兴宗却进来了,看着毕敏笑道:“陈辉说得不错。说真的,大宝,你可要小心,到了阿佤山别让那些乌眼贼抢了做老婆去呢!”
毕敏红了脸。我不喜欢别人开这样的玩笑,但也不好发火,只好嘿嘿嘿的憨笑。
说笑了一阵,我想起边境通行证,问周兴宗。他掏出一个绿封面的小本子递给我。不过是对折的一张纸,里面填写着我的姓名,盖了边境检查站的公章。
又坐了一会,周兴宗和陈辉走了,我也去停车场值班看车。
我和表弟石天林两人看守前半夜。表弟小我三岁,二十二了;从小不爱读书爱打电子游戏,初中毕业就社会上混了;人倒鬼精灵。平时跟着装修队干电工;听说我要来缅甸,死活要跟了来。二姨娘说,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们远离家乡,举目无亲,弟兄两有个照料最好不过了。我想想也是。跟公司一说,他们竟同意了,每个月开四百元工资。公司一口答应,有其原因,老实说,敢千里迢迢背井离乡到异国他乡的人还不多。要表弟这样的楞头青才觉得刺激好玩,争着抢着去。
我来到停车场,见表弟已在车边。他拿着一把双刃口匕首,一边有一鹦鹉槽口。
表弟比划着匕首,说道:“二哥,你只管回去睡觉,这里有我呢。若真的来了蟊贼土匪,惹火了老子,我放他们的血。”
我拿过他的刀看了看,问:“这刀子你从哪里弄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