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带了枪支,我看未必就安全。说不定更加危险。
我们到那里先要有一个落脚之地。好在已有一个老乡在那里干了矿。他愿意先让我们在他那里住下。我们事先已约定了到达的时间。
但我们到班老后就下起了雨,只好等着天晴,一等就是两天。周兴宗说必须等天晴才能上路,那路况相当糟糕,硬闯要出事。
班老有一家邮电所,大家都去打了电话。到了缅甸矿区,那里即没电,更没邮电所,不可能和外界的联系了。我想了想,没有电话可打。父母都已去世。哥哥小时候对我很好,结婚后有自己的工作事业家庭,不可能象从前一样了,平时也难得打个电话。
星期天是班老街子天。公路和路边一片空地上,到处是卖衣服、杂货、猪肉、野菜、草药和山货的摊子。赶集的多是佤族。他们穿着自染自织的黑青色土布衣裤,男人挎腰刀,女人叼烟袋,叽哩咕噜说着我们听不懂的佤话。
雨连下了五六天,众人窝在狭窄的旅店小房间里打扑克,都等得心焦了,烦燥起来。
“这鬼地方又湿又闷,我那条汗裤凉了三天都还没干。再这么下下去,我们都要发霉长毛,成野人了——我看也不必干什么矿了,办一个野人展收钱就发大财了!” 陈辉说道。
毕敏朴哧地笑出声来,嗔道:“从你嘴里说不出一句好话,净是些歪三邪四的。”
“小陈,我看不必等长毛了,你现在就很象野人。明天我们就开展览。”罗汝辉笑道。
大家轰地哄堂大笑。陈辉剃了个光头,却留了满脸的络腮胡子,胡子长得和胸脯脖子毛连成了一体。
陈辉也不生气,笑道:“罗叔,我们明天就着手筹备,你看如何?你明天去佤寨买条黑狗杀了下酒,毛就用502粘在身上,我们充叔侄如何?我们五五分成。”
“要充就充你爹……唉,没心肠跟你练嘴——这□□天,这□□天……“他一个劲地骂。
到第六天,雨总算停了。周兴宗说还要等两天,等路晒干点才能上路。可关云吾说不能等了,不然要错过和老乡约定的时间,坚持第二天就出发。
关云吾德高望重,是正里正份的地质工程师。据说他在家乡帮人选的矿洞,都挖到了富矿,在本行业很有威信。这次他入股干矿,众人对他寄予厚望,戏称他是大熊猫,国宝级人物。罗汝辉不嫌啰嗦,称其为国宝大熊猫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