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也要留人守东西,不能全部去。大宝,看守的重任就交给你了。若有情况你就喊我们。”关云吾说。
罗汝辉三人上路了,拣泥巴少的地方下脚,走得像扭秧歌一样。
天马上就要黑了。我看看四周黑黝黝的雨林,毫无疑问,我们要在这荒山野岭里过夜了,如果从林子中蹿出强盗来怎么办?关云吾和周兴宗两人缩在驾驶室中出不来,我、表弟和一个女流能抵挡么?若来三四个,还可对付,若人多或带枪就糟了;我紧张地思索,决定两手准备,强盗人少就打,来硬的;强盗人多或带家伙就投降,服软装孙子。至于东西就让人家拿吧,能保住命就不错了。
打定主意,我让毕敏将车上的砍刀递下来,和表弟砍了两根四公分粗两米多长的树枝,砍削成棍棒,作为武器。如果强盗没有枪,我准备和表弟一人一根,在车上和他们相持,不许他们上车。
有了这棍棒,心下有了点底。“一寸长,一寸强”长棍具有匕首短刀没有的优势。我舅舅在棍子上功夫最深,他的棍术就象他为人一样低调,深藏不露,可确有几下子。他说,平时平白无故总不好携枪带刀的招摇,一根木棍提在手里则不显山不露水的;真有事时,一样是可置人于死地,只看会用不会用罢了。
我和表弟上了车,将鞋子脱下来。我悄悄将打算告诉了他。
“二哥,你不必担心,你文皱皱的,可我却不怕他们!人都是欺软怕硬的东西,越怕越有鬼——敢抢东西?哼,若火了老子,红刀子进白刀子出……”
“吁……小点声小点声。”我赶忙止住他,“你是怕关工他们听不到么?你只照我说的做就行,这场合不是你抖威风的时候。该你逞能的时候我会告诉你。到时候别拉稀就行!”表弟还想说什么。我沉下脸来,他才不吭气了。
表弟还幼稚得很。脑袋中满是那些豪气干云,单掌敌群雄的东西。
乘天还未黑定,我翻出早上在班老买的面包和矿泉水,三人吃了,靠着行李休息。入夜,我们是不能弄出一点亮光来的;黑暗,是最好的隐蔽。
天很快黑下来,但月亮却爬上山头来了,它静静照着黝黑的山林,照着车子上,好象惊异于这深山老林中怎么会出现这个孤零零的庞然大物。
月光如水,这异国荒山野岭中的月光,格外的令人惆怅。毕敏紧紧靠着我,轻声说道:“大宝,我们这次来值得么,是不是来错了?我们能挖到矿么?”
我叹了口气。不知怎么回答她:“反正已经来了,只有尽力而为了。我想,我们不会白来……”
“唉,钱这东西!我们若有钱,也不必来这荒山野岭中担惊受怕了——我就想不通,象陈辉他家有几百万了,还贪心不足!还到这种地方来。”
“不是说人心不足蛇吞象么?”我笑道,“越有越贪狠,越没越发楞。”
我边说话边四顾。这月亮出的真不是时候,这么大一辆车停在这荒山野岭目标太大了。
忽然,我似乎听到了歌声。不禁一惊!什么人会在这夜里的深山老林中唱歌呢?
我听不懂唱些什么,只是那旋律如泣如诉,忧郁悲凉,在荒山冷月中袅袅回旋、不绝如缕;听了让人酸楚。
真是奇异的歌声。可他们唱着唱着会不会唱到这里来呢?
那歌声越来越大,无疑向我们来了!我紧张起来,捏着棍子站起来……
那歌声又弱下去了,且越来越小,最终听不见了。山林又归于寂静,只偶尔响起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声。
不知不觉我进入了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