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工,你算一下一天可以出多少矿?” 齐同高说。
“十来吨是应该出的。坑*货价1500至1800一吨,一天进帐两万来块吧。”
“这么说,要收回成本,至少要三个多月?”我问。
“这矿品位高,不宜在这里卖,我主张拉回国内去。应该先送样品去国内测定品位和含银量,再决定怎么卖!”齐同高说道。
“对,应该先测定一下品位又再说。”沈其有说。
几天后,朱儿提着样品回国内检验去了。
见矿后,众股东脸上都有了笑容,天天到二号坑去看。我心里明白,这可能是挖到下面赵老板的矿脉了;但不知矿脉大不大,能挖三个月么?
但愿矿脉大,足够抵消我们的成本。但不管出不出矿,我都有一块幽灵水晶。我准备最近回一趟国,将水晶放到家里,等以后回国时再处理。有这坨石头,我心里踏实多了;慢慢的陪着他们熬吧。
这天吃饭时,朱儿、周兴宗和关云吾开着1041回来了。但我没想到毕敏竟会跟他们一起回来。
关云吾和周兴宗兴奋地和大家说,是朱儿在电话里告诉他们见矿了,他们才赶回来的。矿石在国内的鉴定结果是:品位很高达到了17.9,而且含银量更高,竟有5.1 。国内收购价不低于2500元一吨。这可是大好消息,大家喜气洋洋,兴高采烈,七嘴八舌又说又笑。
我无心参与他们;我心里乱糟糟的。她怎么又回来了?我原来想这辈子可能不会再见到她了呢。我偷偷看她,发现她竟也在看我;而且竟然对我嫣然一笑。
我心里一热,竟呆了。
晚上我在竹棚中,毕敏走了进来,当着关云吾的面笑着对我说:“大宝,你这久好吗?想不到我会回来吧?我们出去走走吧。”
我一楞,她含笑站在我面前,亭亭玉立,含情脉脉望着我。
“怎么,不敢去还是不愿意?”她笑道。
我随她出了竹棚;我无法拒绝那双眼睛。
我跟在她后面,两人上了公路,慢慢地走。
“你,你这段时间好么?到哪里去了?”我问。
“到哪里去都一样。她笑道,”我只想问问你,你想我么?”
我一时不知怎么回答,悲愤交集;可以说我没有一天不想她,但想到她的无情无意,我说道:“想不想都一样。你我已是陌路之人!各走各的路罢了。”
她笑了笑:“大宝,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怎么看我?”
“怎么看你?什么意思?”
“就是你认为我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我笑了笑:“这个,这个不好说。不过,我过去一直把你当成个清纯的圣女,现在想来可悲可笑之极!”
她收敛笑容,停下脚步,转身仰头看着路边山上的松林,半晌不吭气;待回过头来,眼里充盈着泪水。
“你就没一点错么?”她咬牙说道,“我问你,你怎么连碰都不碰我一下?你把我当什么人?你知道么,那天在车上过夜,我多想在你怀中睡一觉啊;但你却人模狗样的象个正人君子,哼,我一个弱女子,跟你跑到这荒山野岭中来,你怎么就不知亲亲我暖暖我……我也是一个女人,需要爱,需要金钱,你不晓得么?”
我象被马踢中了脑袋,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痴痴地望着她。若这样,岂不是天大的冤枉?我回忆那天的情景,难道她当时是这样想的么?
“你,你说的是真的……?”
“哼,是假的,骗你的!”她恶声恶气说,边说边快速往前走去。
我追上去;心中胡思乱想,百感交集。
两人都不说话,默默地走。
太阳落下山去了,西边天际一片绯红。她停下来,眺望天边红云,说道:“我们过去那段时光就象那天边的云,多美好啊,可惜一去不复返了……”
“不,如果你愿意,我们还可以重来。”我急急地说,“毕敏,你知道么,我现在有、有……” “有什么?有钱么?你们挖到矿了,对不对?”
她笑起来,“但那点矿得几天挖挖都不晓得呢!”
“不是矿,我拣到一坨水晶了;值一百万块钱!”
“什么?一百万?”她睁大了眼,“值这么多么?”
我话一出口就后悔了,我这是怎么了?谁说那东西值一百万了,这不是胡说八道么? “值,值,值的……”我结结巴巴地说。
“在哪里,你拿出来给我瞧瞧!”
“在黑水潭,我把它,它……等回去我拿给你看!”
她笑起来:“好,我等着;走吧,我们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