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下不安,看来我和毕敏的事他们知道了;但我一声不吭。
“小尤,你昨天晚上看到红嘴鸥了么?”朱儿笑道。
小尤瞪了他一眼。
“毕敏走了吧?陈经理。”齐同高笑道。
“我怎么晓得?可能走了吧!”陈鹏不高兴地说。
“你是她公公,她走了也不跟你说么?”
“齐老倌,我说你管的太宽了吧?”陈鹏沉下脸来。
齐同高不愠不恼,笑眯眯说:“我给大家讲个故事。我们村有一户人家请客。一个老倌刚刚到,他听到几个已入坐的老汉在喊:‘八位老倌坐一桌;八位老倌坐一桌!’便过去坐下。其中一个笑问:‘你和儿媳妇也有一腿么?’他大怒,‘你和你儿媳妇才有一腿呢!’其他老倌说道:‘既然没有,那你请到其它桌去坐吧。我们都是扒灰老倌;你还没有资格和我们坐一起。’原来他们喊的是‘扒灰老倌坐一桌。’不是‘八位老倌坐一桌’。”
众人都笑起来。
“齐老倌,你就是专讲这些歪三斜四的丑事来劲!”陈鹏说,“这么把年纪了,你就不能讲点正经的?”
“其实世界上最正经的事就是男女之事了。”段铭一本正经地说道,古人也说“食色,人之性也。就是说性要求和吃饭一样是人的本性。男女之间的*,是最自然最正常的事,不知正人君子和道德家们怎么会把它视为丑事,连□□官也要遮盖得严严实实。我年青时受其误导,竟认为伟人佳人都不*,或放屁的。这种荒谬观念产生原因,大概是有人把异性当作私有财产,所以不希望别人染指吧?”
“段老师,照你这么说,男女关系是又好玩又正经的事了?”许刚笑道。“露着麻雀走路也很光彩了?”
众人哈哈大笑。
“段老师,你说的真是有点不象话了!满大街的人都露着东西走来走去的,那简直是不知羞耻,成了畜生了!”关云吾愤愤说道,“你这不是诲淫诲盗么,真不知你是怎样当的老师?” 我心不在焉听他们说,还在回味昨晚情景;云里雾里的连走路脚步都感到发飘;又担心水晶,一整天都是失魂落魄的。
黄昏时,我悄悄到了黑水潭。当我将手探进洞中,我浑身一颤——蛇皮口袋不见了! 我眼前发黑,一阵晕眩。
水晶只能是昨天或今天被偷的,因为前天我还来看过它。是谁把我的宝贝偷走了?我咬牙切齿地想。
我只对毕敏说过藏匿地点,最大的嫌疑者是她,宝贝多半被她偷了。这么说她是用色相引诱我这草包么?太无耻了!但我们散步时,她就知道藏宝地点了,完全不必和我们发生夜晚那场风花雪月之事。而且她是什么时候到黑水潭呢?据小因说她天不亮就走了。难道是昨天夜里?不可能!她是个生性胆小的女人,夜里决不敢一个人到那里去的;可能有人和她联手。但和这人会谁呢?陈鹏倒是合适人选。
除了毕敏,其他人有没有可能,我不能断定。我想起那天藏水晶回到山腰泉水池时曾到齐同高和小尤。齐同高不知道什么幽灵水晶,难道是小尤?
水晶被偷,对我打击实在太大,我的希望破灭了;我整天都想着那天和毕敏在一起的事,我不愿意是她干的,那天是我生命中最具色彩的一笔!难道是她将我推上了妙不可言的幸福峰巅,顷刻之间,又让我跌进绝望的深渊么?难道她注定是我命运的克星么?我说不清对她是恨是爱!
好好的一个无价之宝说没就没了,我难以接受,整天失魂落魄的,想找个人倾诉,我忍不住去找小尤。
“小尤,我的水晶不见了……我……我……”我感到脖子发硬,想哭。
“什么?”小尤急道,“怎么不见的?”
我说了事情的经过。
“哼,你这是色令智昏,罪有应得!”小尤咬牙说道,“这下好了,几十万飞了。”
“这,这会是谁偷的呢?”
“哼,谁偷的,你是真不晓得,还是装佯?不过,即使她不偷,你也会给她,对不对?”小尤笑起来。
我无言以对。
“唉,你这人……”小尤叹道。“好了,好了,命里你不该有那东西,别伤心了……你可以从头再来,不必灰心。来,给你坨干巴吃吃。”
小尤递一快烧得喷香的牛肉干巴给我,我却吃得无滋无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