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说,我们中间有人背叛了公司,或者有人充当了内奸是确定无疑的了。这个人到底是谁?希望他脑子放清楚点,这里不是他搞阴谋,玩诡计的地方。我提醒他注意,头上三尺有神明,总有一天他会露出狐狸尾巴来的。”关云吾说道。
“尾巴务必要露出来!这是没得说的。”罗汝辉说,“嘿嘿,到时候要他的好看!敢背叛我们的人决没有好下场!”他望望我又望望许刚。
“我要求让银行的人当面辨认!”我大声说。
“没必要了!”陈鹏冷声说道,
“反正钱已经被提走了。即使不是你提的,也不能证明你就是冤枉的。”
“我,我请求公司撤消我的一切职务,我不干了!”
“哼,你难道还想干吗?”陈鹏说道,“我建议撤消李王宝的会计职务,由周兴宗副经理兼任,大家同意不同意?还有,要追究他的责任,进行赔偿。”
“追究是要追究,但要慎重。”关云吾说道,“大宝说的也许是真的。”
“对对对,我有同感,大宝不是那样的人!”段铭说,“大宝,你有什么能证明你清白的证据吗,再好好想想?”
“已经想了几天了,我没有什么证据;我只能说我说的是实话!”我悲愤地说,“你们看着办吧!”
结果,陈鹏、周兴宗、许刚和罗汝辉同意撤消我的会计职务,段铭和关云吾反对,齐同高弃权;我的会计被撤消了,并且暂时扣发工资和分红权利,等待调查有结果时再说。 他们还决定由周兴宗和齐同高回国再提取一百万来分红。
几天后,他们都分到了现金,连许刚也得了一半,个个喜形于色,唯有我愁眉苦脸。
我尝到了受冤枉的滋味,但无人可以诉说;只有小尤不时来找我,陪我散步,说话;替我留菜,甚至洗衣服。雨萍不理我后,小尤开心极了;周兴宗开玩笑说她变得像只长尾巴雀了,整天叽叽喳喳,跳来跳去的。
“他们眼睛瞎了,竟会认为是你黑了钱。”小尤愤愤地说道,“大宝哥,你不要伤心,事情总会水落石出的。”
我很感动。可她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排解不了我的悲愤,慰藉不了我伤心。
事情很清楚了,这是一个阴谋。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可能不当是一百万钱的问题;这阴谋说不定还有一层意思:目的是要我交出财务章,最终是想要谋取银行中的全部资金。现在银行中还有四百万呢。
阴谋家肯定是我们中间的人,这也无庸置疑;但要命的是我不能断定这阴谋的策划者是谁,不知下一步他或他们又会干出些什么样的事来?弄不好,我们会不会……我打了个寒噤,将烟头在橄榄树上按熄,摘了个橄榄进嘴中;时值深秋,这棵大橄榄树的果实又大又甜,余味无穷。
毫无疑问,最大嫌疑者是许刚,另外就是雨萍了;但我却不能证明就是他们干的。但其他人嫌疑也不能排除:周兴宗也是当地人,他表面温文尔雅,可谁知肚里是什么货,而且最终是他接替了会计职务。如果是这样,那罗汝辉也有嫌疑,这次干矿就是因周兴宗在昆明开会认识了他女儿才有的,周同她女儿的关系谁也不清楚。至于关云吾和齐同高,他两人关系历来都很好,关云吾在在外地工作,齐同高在外面闯荡,但实际上大家对他们也不了解。另外就是沈其有了,这个戴金丝眼镜的瘦小老头的眼睛老是不停地眨,眼神游离不定;我想起他前次的告密的事,也难保证这次的事就与他无关。至于小尤小因,基本可以排除嫌疑。
想来想去,我发觉没有什么确凿的依据来判定事情的真相;更可怕的是除了我没有人相信这样的事情还会发生,甚至更加可怕。
可笑的是我满怀的委曲悲愤、忧愁伤心,最渴望的却是想向雨萍诉说;但我不敢找她。如果她能听听,安慰我几句该多好,她的温暖将使我的心解冻和复苏;即使不能,那怕一个笑容也好,可她却连正眼也不望我一下,真是个绝情绝义的女人!我悲愤莫名。
我不敢找雨萍,但我可以找许刚。我必须单独问问他!我一直等待这个机会。
这天,我终于等到了这机会。这天白天午睡时,他竟然抬着脸盆向后山去了。我大喜,他肯定是去泉水池洗澡,那里僻静得很,是最合适的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