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肯定用嘴咬着电筒往下爬,结果踩滑摔死的。”
一阵兔死狐悲的伤感浮上心头。
“造孽,造孽呀……”段铭叹道。
我最后看沈其有一眼,和段铭继续前行。这小老头死前不知受了多少罪,想不到这里竟是他的归宿。他的儿子也许还在故乡盼他带钱回去吸毒呢,却不知他躺在这里永远回不去了;他将在这黑暗的洞中慢慢化为一具白骨,而且永远无人收埋。
我两继续在黑暗中前行,进入了一个地形很复杂的洞。此洞一路向下,十分潮湿,洞壁参差不齐,不久洞顶开始往下滴水;两人大喜,这无异于救命水。仰面张嘴接滴水,如饮甘露;尽管蹲得难受,也顾不得了,很久才起来。
越往下走,洞越险。好多处的洞顶都巳坍塌,地面也崎岖不平,时有塌陷凹洞。两人越走越心悸,这洞的深处好像隐藏着十分可怕不为人知的东西或情景。
我心中泛起一阵不祥之感,忐忑不安。忽然,前面的段铭“啊呀!”大叫一声,身子和电筒光一起消失了,随即传来扑通一声闷响。
我大吃一惊,不敢动弹,赶忙打亮电筒,面前是一面狰狞的石壁,我小心地拐过左边,不禁吸了一口冷气:脚下是一个米多直径的黑洞,下面传来一阵水响。我赶忙照射下面,却见两三丈深的下面是一片黝黑的水面。水面上浪花翻滚,段铭在水面上急剧起落,大声喊叫,水面泅起一团团的血花。
我一时手足无措,这洞直上直下,根本无法攀爬,只能跳下去,可水中分明有什么东西在撕扯段铭。而且看那力道,决非一股野兽。我脑中闪过一念,跳下去无异于送死!
“大宝,快跑!不……,不要下来,快跑,快……”段铭叫道。
我犹豫间,段铭沉入了水底,不见了! “嗡”地一声,我脑中一片空白,楞在原地……
正发楞间,“哗啦!”一声,洞底水面冒出一条粗如汤碗,黑底起蓝纹的尾巴,溅起一柱水花不见了。
随后水面平如明镜,像一潭死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有水中一缕缕泅开的血迹在扩散。
我回过神来,一阵毛骨悚然的感觉传遍了身体每一角落。我连忙远远离
开这洞口。
在一处较空阔地地方停下来,心还怦怦直跳。
哪是什么东西?
转瞬之间,段铭就没了,我的心痛起来。想起他平时对我的关心和好处,眼泪便流了下来。
陈鹏疯了,沈其有死了,段铭死了,这老洞渐渐露出了它的狰狞面目。不知还会发生什么可怕之事,出现什么可怕之物。我得赶紧找到出路。
尽管我已精疲力竭,但求生的欲望使我挣扎着往前走。
电筒光忽然暗下来,前面的洞壁不见了。我停下来,用电筒四下照,发现面前是一个大洞。
我进入其中,满怀希翼四下照射:这洞极高大,四面分布着一些小洞口。
电筒光停留在一个凹窝处,下面是一堆乌黑发亮的矿石。
“啊……”我发狂般吼叫起来,渲泄着我的愤怒和绝望,吼声在洞中回响,久久不绝。
原来,我又回到了那个关云吾和雨萍造假害人的大洞中。我先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我瘫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