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今天有女孩子在,不用上酒了,菜色你推荐一点新鲜的,问问她喜不喜欢吃。”
这个叫小年的少年是一个孤儿,从小就跟着做饭馆的老王家生活,因为秦风性子好,总爱带他玩儿,打心底里喜欢这个小秦哥,秦风和梅闲少有能下馆子的钱,但每次来,少不了被这个少年自掏腰包多上一壶酒。
经秦风一指,小年才看见这次的桌子上多了一个漂亮的姐姐,脸腾的一下就红了,走到与如面前磕磕绊绊地报出了几个清淡的菜色,只见与如浅浅一笑,开口间声音轻柔又甜美。
“行,就这些吧。”
小年没想到这个姐姐不仅漂亮,声音还这么好听,脸红的更厉害了,连连点头应下就慌里慌张地跑走了,梅闲见状啧啧两声,斜睨了一眼秦风。
“还说我们俩同流合污,你就干净了?”
秦风眉毛一挑,模仿着梅闲方才不以为然的表情。
“我这是锻炼他,有问题吗?”
“嗯,没问题、没问题——”
说话的工夫,小年推荐的菜品很快便被一一端了上来,热气腾腾香气四溢地摆了满桌,秦风早就被先前那顿黑暗料理伤透了心,此刻终于能吃到正常的饭菜,眼睛都亮了,却还是先面向与如,邀她第一个尝尝,与如点点头拿起筷子,举止温柔地尝着美食,邻桌的食客被她所吸引,时不时落在她身上的目光中满是惊艳。
唯独梅闲慢悠悠地还没动筷子,秦风见状,像在家中一样十分自然地夹了一筷子梅闲爱吃的菜放在梅闲面前的碟子里,眼神示意他快点吃饭,梅闲虽然嘴上不说,却默认了这样的方式。
与如看在眼里,弯起眼睛轻轻笑。
“你们师徒感情,真好。”
秦风一愣,莫名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便埋头作势吃饭闷闷回答。
“谁跟他好了……”
“嗯,是,我俩不好。”
梅闲轻描淡写的语气飘进耳朵里,秦风猛地抬起头,却正赶上梅闲把盛好的汤递到他面前。
“喝了,别噎着。”
深知又被梅闲逗了,秦风无奈地接过了梅闲手中的汤。
“谢谢师父——”
与如在一旁看得有趣,也不多言,只安安静静地吃饭,秦风把碗递到嘴边时下意识抬眼一看,却惊讶地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影。
“麦兄?”
秦风没想到麦旋风居然也来了这里,可更让他没想到的,是仅仅一天没见,麦旋风竟狼狈成这样,身上的衣物被什么东西刮得凌乱不堪,满身满脸都是泥土,简直就像是刚刚挖了一天的土就过来了一样。
听见秦风的声音,麦旋风立即向他们这边看来,随即便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仿佛就是在找他们几个,而这副凶猛的样子,好像是要来寻仇似的。
莫不成还是因为昨天梅闲放走了酸与?秦风警惕起来,但表面上仍旧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麦旋风怒气冲冲地越走越近,身上的土腥味和怪异的臭味也越来越清晰,旁边的食客都被影响了心情,捂着鼻子有些埋怨地嘀咕起来,麦旋风充耳不闻,径直走向秦风三人的桌子旁边站定,沉默对峙良久,他紧握的拳头才缓缓松开。
“我去挖了我爹的坟。”
此话一出,旁的邻桌全都付了账跑走了,只有秦风三人还不动声色地等待下文。
见梅闲没有说话,麦旋风咬了咬牙,继续说道。
“……我爹,的确不在。”
梅闲闻言点点头没有说话,反倒是秦风看向麦旋风问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
麦旋风依旧死死盯着梅闲,没回答秦风的问题。
“梅闲,我知道,你也是妖……”
话音未落,梅闲“啪”的一声将筷子摁在碟子上打断了麦旋风的话,音量不大,威慑力却很足,麦旋风的话头就被这么截住,瞪大眼睛看着梅闲抬眼向他看来,懒洋洋地回道。
“是又如何。”
麦旋风闻言,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紧握双拳向梅闲走去,秦风见状赶紧起身阻拦,却被麦旋风一把推开。
“麦兄!”
秦风急着喊麦旋风,不曾想麦旋风竟一下跪倒在梅闲面前“邦邦”磕了三个响头,在秦风目瞪口呆的眼神中对梅闲拱起手,双目通红。
“恳请梅道长告知真相,助我寻得家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