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煅金坊?”
秦风一行四人站在街边的一个铁匠铺前,除了与如,其余三人面上都带着些许的茫然。
“是。”
与如的语气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秦风的眉峰跳了跳,属实是没想到传言中的煅金坊竟然就是这么一个可以堪称是破旧的打铁铺子,一旁的麦旋风更是幻灭,几乎把失望写在脸上了,谁也未曾想到,那个极其神秘而强大的煅金坊,不好找的原因居然是太普通了。
秦风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终还是败下阵来,他摸了摸腰间的酒壶,深吸一口气做了决定,迈腿往狭窄的门内走去。
“算了,来都来了,进去看看吧。”
麦旋风和严枭见秦风都这样说了,也没什么好再疑虑的,跟着秦风也往铺子里走去。
这铁匠铺看着还不如城门口的茶水铺子精致,破旧的屋子几乎没有一根完好无损的木头,甫一进入小院门,就能闻到一股子木头腐败的味道,凌乱的院子里只有一个小凳子和小木桌,也是看着摇摇欲坠,似乎只要是个人坐上去就会立马倒塌下来。
而再往里走没两步,就是铁匠铺的门了,说是门都有点儿抬举它了,那根本就是一个立着的木板,秦风站在门前再三犹豫,还是抬起手来,控制着力道往门上叩了两下,生怕稍微力气大点儿就会把门板碰倒。
“谁。”
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懒洋洋的声音,嗓音沙哑粗糙,听着年龄不小,倒和这整个铁匠铺一样,怎么听怎么不拘小节。
“晚辈秦风,前来拜见煅金坊主。”
秦风按着与如教他的话一字一句恭恭敬敬地开口道,他也不太明白,明明就是一句极其平常的见面语,与如就是要他一个字都不能错也不能变,不过现下看看煅金坊这个莫名其妙的程度,这点小插曲都不算什么了。
里面没多一会儿就响起了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秦风往后退了一小步,等着来人开门,却只见那门板好似忽然被人拎起来一般,在四人震惊的目光中,那个摇摇欲坠的木板真就是被搬到了一边,露出里面的人来。
“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秦风几人听见男人不耐烦地催促才回过神来,赶忙陆陆续续地进了门,这门框较为矮小,秦风要弯腰侧身才能勉强进入,严枭和与如倒是顺顺利利地进来了,就是麦旋风,缩着胳膊小心来小心去,额头还是磕上了门框,这一磕整个木屋都晃了三晃,生生从房梁上抖了一层浮灰下来,麦旋风见其他人齐刷刷地朝他看来,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又把腰弯了些,这才安安全全地进了屋。
秦风悄悄打量着为他们带路的男人,这男人个子不算太高,身形却看着极其结实精壮,一头干枯的头发花白了,被他潦草地抓在脑后绑得结结实实,这人五官长得凶,一脸的络腮胡子,一道长长的伤疤从左边额角一路蜿蜒至右边颌角,着实看着心惊。
男人把他们带进屋来,随手在一旁捻了根草叼在嘴里,就自顾自地坐在了马扎上,继续打磨着面前一块儿石头。
“说吧,找煅金坊主什么事儿。”
秦风站在男人身边和与如对了个眼色,便把腰间的酒壶摘下来递到了男人的眼前。
“晚辈是前来拜托坊主锻造兵器的,这酒壶中是我们带来的兽骨,请您过目。”
“我不是煅金坊主,就是一臭打铁的,找煅金坊主往里走,后院儿里。”
这疤脸男人仍然磨着石头,看都没看秦风手里的酒壶,秦风一愣,抬头看向与如,在后者的眼中一样看到了茫然,但既然人家都已经这么说了,也只好先往后院去了。
“……晚辈明白了,多谢前辈指路。”
秦风收回酒壶,带着三人往破屋的后门走去,好在后门没有门板,秦风心想,要不然他都不知道是该打开门还是搬开门。
后院也没有比前院和木屋好到哪里去,一样的破旧,但奇怪在整个院子宽敞了许多,大得不像是那样一个小木屋的后院,还相当的空旷,秦风草草打量了一个来回,就看完了院子里所有的物件。
“你们好呀。”
正当四人不知道往哪里去的时候,一个稚嫩的声音忽然响在他们身后,四人转过身来,却没看到有人在,随即就听到那稚嫩的声音‘啧’了一声,颇有些埋怨地说道。
“啧……哎呀,下面,下面!”
四人齐齐向下看去,只见一个长得白白嫩嫩的小孩儿噘着嘴抱着胸看着他们,似乎正因为他们没第一时间找到他而不高兴。
“真是的,除了小玄就没一个人能第一眼看到我的。”
“怎么是个小孩儿?”
小孩儿从四人中间的空隙挤过去,装作没听见麦旋风的话,秦风眨了眨眼示意麦旋风别轻举妄动,自己朝着小孩儿规规矩矩地开口。
“煅金坊主……前辈?”
“昂,是我!”
这地方真是绝了,前面那个看着凶神恶煞但似乎非常靠谱的大叔不是煅金坊主,倒是这么一个看上去十岁出头,穿着精致的红褂子,白嫩又漂亮的喜庆孩子是煅金坊主?秦风觉得又新奇又好玩儿,客客气气地朝着小孩儿行了个礼。
“拜见前辈,晚辈秦风此次是想拜托前辈打一把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