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潮大脑放空,忍不住思考,难道他和阿克塞尔的关系很好吗?
他记得他离开之前,还挤兑过他,让他吃了个大亏,为什么他现在可以当作全部没有发生过,然后以一个兄长的身份在这里教训他?
阿克塞尔叫他珀西.斯莱特。
在第三次听见这个名字时,他挣开了眼睛,不解问道:“阿克塞尔,你是有什么疾病吗?”
“还有,你不要叫我Percy,我也不姓斯莱特。”
阿克塞尔看疯子一样看着他,以一种责怪的口吻说道:“我说,Percy,你究竟在闹什么?”
“你是舅舅的养子,来到阿斯卢姆,进到这里时,你就是斯莱特的人了,如果不是因为你是男人吗,那么你该是我的未婚妻的。我们应该是世界上最亲密的人,之前你不喜欢我我不管,但是现在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还是一样讨厌你,更不要说什么我是女生就是你未婚妻这种蠢话了,你自己说出来的时候,不会觉得可笑吗?”陈观潮不耐的打断他,漆黑的眼瞳浮现出淡淡的嘲讽。
双手被束缚带捆着,额发凌乱的垂落着,他不紧不慢道:“我甚至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成了老师的养子,成了你们斯莱特的人。”
他抬眸,“至于什么需要你保护的这种话。”
被绑住的手忽然抽了出来,他重重掴了阿克塞尔一巴掌,抓住他的头发往墙上撞,“你到底什么时候明白,这从来都是你的自作多情。”
阿克塞尔舔了一下裂开的嘴角,和陈观潮扭打起来。
不过顾及到他的身体,下手总有顾忌,但陈观潮可没有顾忌,一时间,两人从房间打到走廊,他挨了好几下重击。
他忽然伸脚把人绊倒,陈观潮回击,把人拉下来,两个人就躺在地毯上,你一拳我一脚的打起来了。
直到一声冷喝,“你们两个人,在干什么?”
沈明修拧着眉,看着地上扭打的两个人。
谁也没理他,直到听到沈明修不耐烦说:“回话。”
两人这才停手,陈观潮趁机又踹了他一脚,才从地上爬起来,低眉顺眼。
“老师,我们在闹着玩呢。”
阿克塞尔想告状,但是看了陈观潮一眼,“…嗯,我们在回顾童年。”
沈明修轻轻“啧”了一声,“撒谎。”
陈观潮眼皮跳了一下,“……就是,吵了一架。”
阿克塞尔顿了一下,说:“他不愿意承认他是斯莱特的人,还不听话,一个人跑去绿萼街。”
沈明修便看向陈观潮,“Percy,你和我来一趟。”瞥了一眼阿克塞尔,“你去把Percy的行李拿进来。”
陈观潮皱起眉,但还是跟着沈明修去了茶室。
沈明修坐下,神色柔和,“Percy,阿克塞尔说的是真的吗?”
陈观潮在他对面坐下,脸颊两侧还带着薄红,他的声音里有些压不住的烦躁,“……我之前就住在绿萼街,和德拉罗也是好友,我…他管的太多了。”
就是有病。
沈明修叹了口气,给他倒了杯茶,“是我让他去找你的。”
他头疼道:“现在不知道哪里的谣言,说这次疫病与你有关,现在都想要找你。绿萼街那边治安不太好,你一个人不太安全。”
“我们都很喜欢Percy,难免会有一些担忧,Percy讨厌阿克塞尔的话,岂不是连我也讨厌了?”
陈观潮手指蜷缩,这根本不是一回事,但看着沈明修的眼睛,半晌,他移开了目光,“好吧,老师。……我会和阿克塞尔道歉的。”
他沉默一会,“我想搬回原来的公寓…”
他没说完,立刻被沈明修打断了,一向温和的男人神色严厉,“不可以。”
“为什么要搬回去?你在和德拉罗谈恋爱吗?”
“不是…”陈观潮有些无力。
沈明修放缓了语气,“这些天先在这里住着?等这件事情解决了,我们再来谈论这件事。”
他率先站起来,“好了,Percy,我们去吃晚饭吧。”
陈观潮微微垂着头,落后他半步出门。
……好烦。
这股念头来的莫名其妙,陈观潮也不知道自己在烦什么。
就是很烦。
回来以后,和沈明修相处,竟然让他觉得有些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