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维恩看完，抬起头。

“这是……”

“一个虚职。”塞拉芬说，语气平淡，“但管用。西里尔手下的人喜欢查证件。有了这个，你们进出藏书室、甚至仓库，都不会有人拦。”

他的目光转向扬：“尤其是你。一个戴面罩的年轻人，每天在教堂里走来走去，总会引人注意。有了这个身份，你就是教廷聘请的世俗专家——虽然不常见，但合法。西里尔再不高兴，也找不到理由赶你走。”

扬拿起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名字后面有一个空格。

“这个留白是什么意思？”他问，“我没有姓氏。”

塞拉芬看了他一眼。

“姓氏，只是通用格式，你自己决定。”他说，“写或者不写，不影响这张纸的效力。”

扬把纸折好，塞进衣服里。

“谢谢。”他说。

塞拉芬没有回应这个谢意。他走到书架前，随手抽出一本书，翻了两页。

“你们这两天找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吗？”他问。

“大多是旧世界的艺术史抄本。”拉维恩说，“还有一些技术手册的残卷，内容不全，需要和其他版本对照。”

塞拉芬“唔”了一声，他放下手中的书。

“时间紧迫，就不多打扰了。”他转身走到门口，手搭着门把手，忽然又停下来，转过身。

“还有一件事。”他说。

扬和拉维恩都看着他。

塞拉芬的目光落在扬身上，停了几秒。

“你那张纸上，姓氏留了白。”他说，“如果你想填，我建议你写‘维塔尔’。”

扬没有说话。

“只是一个建议。”塞拉芬微笑了一下，“在灰港，有一个姓氏会方便很多。尤其是当你要出入一些需要‘身份’的地方的时候。”

他关上了门。

“你会用吗？”拉维恩问。

扬低头看着手里那张纸。“不知道。”他说，“先留着。在那之前，我想知道，维塔尔是什么？”

“卡尔·维塔尔。”拉维恩说，“是塞拉芬进入教廷前的名字，维塔尔是他家族的姓氏，在中央城邦，那是一个很大的家族，比阿克苏姆高贵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