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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维恩睁开眼,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房间,他仍旧有眩晕感。
他躺的这张床靠墙,黑色的床柱,很小,只够他一个人睡。对面的墙上挂了一副油画,题材是友弟德斩杀何乐弗尼。
一片血红,拉维恩移开了视线。
房间很简洁,靠窗的位置放了一张木桌。再远一点是一扇半掩着的门,通向一个光线更暗、似乎堆放着书架的里间,像个书房。
不一会儿,那扇半掩的门被完全推开了。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走了出来,拉维恩认出来了,是塞拉芬。
塞拉芬径直走到床边,拉过一张硬木椅子,坐下。
“孩子,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塞拉芬大人,多谢。”拉维恩撑起上半身,“我是晕倒了吗?”
“对,你发烧了,而且烧得很厉害。”塞拉芬说,他的眼神如此慈爱,除了母亲会给他这样的眼神,拉维恩没有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感受过这样的目光。
“在通往北门的回廊附近,我刚好散步到那儿,就把你带了回来。这里是我的书房和休息室。”
他递过来一根水银温度计,拉维恩放进嘴里。冰凉的触感让他稍微回了点神。
“别用力,碎在嘴里就不好了。”塞拉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