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几人都多多少少受了伤,墨琰不许他们四人御剑飞行,以保存灵力休养疗伤。
可坐马车也实在是太熬人了,车子晃来晃去的,直叫人困得睁不开眼。
马车行至半途,莫娇娇已托着腮昏昏欲睡,梦里有火锅、螺蛳粉、大盘鸡、烧烤、日料、奶茶、冰激凌……
突然马车猛得停住,莫娇娇一个不稳便朝前扑了过去,好在江闲拉了她一把。
莫娇娇困得直打哈欠。
“哎呀小师妹,这么大人了,做梦还流口水呢。”
莫娇娇赶忙抬手擦了擦嘴角,发现并没有口水,她咬着唇气冲冲瞥了他一眼。
江闲:“又生气了?”
莫娇娇:“三师兄,你能不能稳重点。”
“要那么稳重干什么,我可是少年。”
莫娇娇白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你。”
墨琰睁眸看了二人一眼:“你二人。还想被下封口咒?”
莫娇娇立马闭上了嘴,老老实实坐好。
黄昏前,师徒几人来到了附近的一处城,找了个客栈落脚用膳。
坐下后,江闲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按照这个速度,还得再三日才能到青山峰。早知道这么慢,我就先跟我爹他们走了。”
莫娇娇:“公输长老叫你一同离开,是你自己不愿,现在又开始懊悔,早干嘛去了?”
江闲:“小师妹,你怎么总和师兄我抬杠呢,懂不懂尊老爱幼?”
莫娇娇撅了下嘴:“再说,你有那么老吗?你不比师尊年幼多了。”
听到这话的墨琰面色一沉,他在小五心中能用的上老字,他看起来真的很年迈吗?
江闲鄙夷道:“小师妹,你竟然敢说师尊老。”
莫娇娇气得叉着腰:“我没有,是三师兄你故意曲解我的意思,我只是,我只是......”
“好了!食不言寝不语!”墨琰微微抬眸,冷声道。
莫娇娇好想再说什么,还没开口,方婉仪便踢了踢她的脚,让她别再作声。
饭菜上齐后,莫娇娇端着碗大口大口吃着饭,偶尔抬眸偷偷看一眼师尊,师尊的表情很冷清,好似是在生气,莫非是因为她刚才说得话而生气吗?
师尊有这么小肚鸡肠吗,她不过就是.....就是举个例子,原本师尊就比他们年长一些嘛。
用膳过程中,师徒五人一言不发,气氛凝重。
用完膳,墨琰便从莫娇娇身旁走过,径直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看着师尊那神情,莫娇娇抿着唇,这可怎么办才好?
转头看见江闲,莫娇娇又和他拌了几句嘴,然后扭头进入房间。
坐在床边,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去和师尊道歉,好歹为人弟子,不能这般无礼,师尊这样要面子的人,肯定是生气了。
莫娇娇站起身,开始琢磨着如何哄好师尊,甚至给自己来了个情景模拟。
“师尊,您大人有大量,就别和弟子一般见识了嘛,弟子头发长见识短,弟子说话口无遮拦,师尊~~”说完,她抬手扯着空气摇了摇,就像在摇墨琰的手臂。
莫娇娇想了想:“是不是太做作了?”
她干咳了两声,换了种较为沉着的语气道:“师尊,弟子前来请罪,弟子知错了,弟子不该拿师尊的年纪说事。”
她说完拍了拍脑袋:“这语气不像是要道歉呀,像是去约战。”
她想来想去,觉得师尊还是吃软不吃硬的,她开始噘着嘴垂眸,故作可怜委屈的样子:“师尊,您别生气了,弟子知错了,您还受着伤,切莫因为弟子而气坏了身子,师尊在弟子心中是顶好顶好的,是修仙界第一美男子,是弟子最敬仰最喜欢的人。”
而隔壁的墨琰,眸中一颤,眼神变了又变,喜欢二字在他耳边不停回荡。
他倒不是有意想偷听,而是作为修为极高的修士五感本就极佳,再加上这房间并不隔音。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令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等着她的小弟子亲自送上门。
莫娇娇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叩响墨琰的门扉:“师尊,您睡了吗?”
刚叩响,门就从里侧被灵力打开。
“进来。”
莫娇娇有些意外,以往她敲门,师尊很久才应,而且总是会带着一丝不耐烦的口吻,今日倒是大有不同,她搓着手有些无措地走了进来。
“师尊,弟子......弟子方才想起来您后背的伤口还未换药,想来给您换药。”
“嗯。”
莫娇娇抬眸看向端坐在桌前的师尊,他一袭白衣,身形略显清瘦,烛火在他面前随着他的呼吸而摇曳,火光在他的铁面上跃动,而另外半张脸则隐约带着一分笑意。
只是那笑意太浅,且随着烛光一闪而消失,莫娇娇只觉得是她的错觉。
莫娇娇上前几步,走到他身后,从灵袋中取出药箱,随后慢慢褪下师尊的衣衫,一层又一层,直至他的肌肤映在她眼前。
她看着那被血婴所伤的位置,一道道爪痕深可见骨,她拧着眉头,悄悄从医疗手镯中拿了一些消毒和消炎的外敷药,以生理盐水轻轻擦拭后,再慢慢涂上药物,她的动作很慢,生怕弄疼了师尊。
而墨琰却不曾感知到疼痛,只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一点点摩挲他的脊背,那种触觉,令他心中发麻,他甚至希望她的指尖能从后背穿过他的胸腔,挖走他的心藏起来,然后他的心永远归于她......
烛火烧得越来越旺,他那不可见人的贪念也越来越膨胀,他攥紧拳头,强压心头不该有的情意。
可在莫娇娇看来他情况不对,看着他痛得握紧拳头,手臂青筋暴起,她便继续放缓动作,并在他伤口的位置轻轻吹了口气。
那温热的呼吸喷洒而下时,他后背的肌肤发麻、汗毛战栗,他紧咬牙关死死克制。
“师尊,马上就好了。”
“嗯。”
包扎的过程中,莫娇娇的手穿过他的腋下来到前胸的位置,像是从背后环抱住他,墨琰垂眸看着她的手,意识在一点点崩塌,又被他用理智一点点拼凑了回来。
“师尊,您别生气了,弟子知错了,晚膳时,弟子不该那样说。弟子并无他意,师尊在弟子心中是最好的,弟子很敬仰也很喜欢师尊,弟子巴不得以后找一个像师尊这样的男子做夫君。”
喜欢......师尊......找师尊......做......夫君
那句话很长,而他耳边嗡鸣作响的却只有这几个字,声音不重却砸得他耳膜酸胀。
墨琰吞了吞喉咙,他心中起了火,能把他的冰冷烧化,把他的理智烧成灰烬,什么师徒有别,什么礼义廉耻,他都可以不顾,他要她!
一阵风顶开了窗子,吹灭了桌上的蜡烛,连着吹灭了他心中的火。
良久,他才从废墟里慢慢捡起仅有的理智,声音低沉略显沙哑:“本尊并未生气。”
“师尊真不气了吗?”
“嗯。”
莫娇娇刚好包扎好,为他披上衣衫,小步跑到他面前,坐在他身旁,托着腮,眼睛盛着光,笑眯眯道:“师尊,你真好。”
墨琰垂下的手又攥作一团,他未语,可心里已波涛骇浪。
“那师尊早点休息,弟子告退。”
墨琰:“你肩膀处的伤,可有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