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娇娇和方婉仪回了雅间,和周围的人攀谈了几句,却发现师尊不见了。
“师尊呢?”
江闲:“被徐娘叫走了。”
“啊?”莫娇娇诧异。
其他人道:“姑娘有所不知,你这位师尊可是好福气,徐娘每日只会从来者中挑选一位畅聊共饮,这不是恰好挑中了你师尊,如今你师尊怕是已身陷温柔乡了。”
莫娇娇心中一紧,师尊不会被徐娘给吃干抹净吧。
“不行,我要去找师尊,师尊可能会遇险。”
方婉仪:“小师妹,那可是师尊,修为高深,不会遇险的。”
“我说的不是这种危险,是那种......若是这徐娘对师尊图谋不轨呢,若是她觊觎师尊美色呢?”
听了这话,江闲嘴角一抽,方婉仪更是惊讶不已。
这是他们从未想过的问题。
江闲:“师妹,我觉得应该不会,师尊性子冷清,那徐娘定然是对师尊束手无策。”
莫娇娇感觉心口处很是酸涩,她腾得一下站起身:“不行,我要去找师尊。”
说完,她便起身离开了雅间。
独留其余人等面面相觑。
有一位男子道:“你们这师妹竟这般担心你们师尊啊?”
江闲:“嗯。”
“徐娘一个弱女子能对你们师尊做什么?况且这……这是弟子对师尊正常该有的担心吗?我怎么看起来你这师妹更像是吃味了。”
江闲咚得一下拍在桌子上:“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本公子拔了你的舌头。”
他那眼神吓得在座其他人不敢再妄言。
莫娇娇顺着楼梯爬上了二楼,站在门外踱步,她踌躇着不知是进还是不进?
从门外隐隐约约能听到里面的人在交谈。
徐娘轻轻摇着手中的扇子,媚眼如丝,一只手拎起酒壶为墨琰斟了一杯,低声道:“公子,今日来绣坊是为了我,还是绣坊内的姑娘?”
墨琰:“都不是。”
徐娘笑了笑:“公子可真会说笑,来我这绣坊的,不是奔着我而来,就是奔着我绣坊内的姑娘而来,莫非公子是为了刺绣和纺织工艺?”
墨琰:“非也。”
徐娘放下手中的团扇,以团扇半遮面,捂嘴娇羞一笑:“看来公子是在玩欲擒故纵。”
她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墨琰的手。
指尖还未碰到,墨琰便挪开了手。
徐娘拧眉,面露一丝不悦,她向来被男人追捧,多少男人拜倒在她裙下,她却不曾动过心,面前的这位公子,是她近些年来唯一有兴趣的男人,可不料此人对她满是拒绝之意。
这种落差感,让她一时间心中满是挫败,莫非是她长得不够漂亮?是她太过主动?
“公子~”徐娘端起酒杯想要与其碰杯,可面前之人迟迟不肯提杯相碰。
徐娘放下酒杯:“公子既这般无欲无求,为何还要来我这绣坊?来此之人无不是欲念重重,公子既无心也无欲,倒显得我有些不知礼义廉耻了。”
墨琰低声一笑,未语,他在忍,他要看看这女人究竟想做什么。
徐娘见他面色带上了一抹笑,便抬手去触碰他的手指,有意无意地轻轻摩挲。
墨琰蹙起眉头,却没有躲开。他感觉到了这徐娘在朝他释放出一股莫名的妖术,那妖术在往他体内窜,似乎要吸走他的阳气。
墨琰纹丝不动,任由这徐娘瞎折腾,他有灵力护体,只想看看这徐娘在搞什么名堂。
……
莫娇娇透过窗户的缝隙朝里看去,能看到徐娘和师尊在一同饮酒。
更是能看到徐娘的手攀到了师尊的手背上,甚至在师尊手背上细细摩挲。
她咬紧牙关,不行,师尊修得无情道,并不懂情爱之事。
她攥紧拳头,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眼看着师尊眼神迷离,莫娇娇再也忍不住,砰的一下推开了房门:“师尊,弟子有要事要禀告。”
哪知莫娇娇推门的瞬间,徐娘手中的药粉被她吸了个一干二净。
徐娘看了眼她又看了眼手中的药粉,她气得甩了下手,这药粉是她好不容易弄来的迷情粉,本想下给她钟意的公子,却被这突如其来的死丫头给毁了。
莫娇娇狂打了几个喷嚏,边打喷嚏边道:“师尊,弟子有一事要讲。”
“说。”
她走近,趴在墨琰耳边道:“师尊,这绣坊的绣娘跟那商贾之死有关。”
墨琰点了点头,果然不出他所料。
徐娘此时还在气头上:“你这丫头,毛手毛脚的,没看见我和你师尊正……”
话未讲完,墨琰施法朝她眉心而去,并点燃一张符篆念了一段咒语。
咒语形成一道道金光,符篆被金光包围,嗖的一下贴在了徐娘额前。
此为真言术。
“方才你对本尊施展的术法有何作用?”
“吸取阳气,以保容颜。”
“此术法从何处习来?”
“金蟾大人。”
“此人是人是妖?”
“不知。”
“金蟾大人所在何地?”
“天机会。”
问完话,墨琰施法撤掉了真言术。这种禁术修仙界不允许施展,会反噬己身。
徐娘因被灵力影响,咚的一声晕倒在地,再无意识。
墨琰忍着反噬的痛,将涌上喉间的血被他频频往下咽去。
莫娇娇因吸入过多迷情粉的原因,此时已神志不清。
她趴在桌前,嘴里一直念叨着师尊。
墨琰站在一侧,俯身看着桌前的小五,看着她绯红的脸颊,他的眼神渐渐深邃了起来。
想到真言术,他又拿出一张符箓,指尖的火在燃烧,可即将脱口而出的咒语被他死死咽了回去。
他想问问小五懂不懂情爱。
她心中的人是谁,是纪铭吗?
可有一丝他的位置?
可他不敢问出口。
他怕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又怕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心里五味杂陈,心乱如麻。
最终他收起了术法,为小五输送灵力来压制迷情粉的作用。
莫娇娇晕晕乎乎,只觉得体内热热的,有什么东西在她胸腔内横冲直撞的,她的灵力汇聚又被冲散开。
整个人像飘在海面上,随着波涛起起伏伏。
等到波浪平静下来时,她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她揉了揉脑袋,眼皮发沉,只记得方才徐娘拿着一包药粉,在她开门的瞬间被她全部吸进了鼻子里。
见她醒来,墨琰问道:“感觉如何?”
莫娇娇:“还好。”
墨琰:“莫娇娇。”
“啊?”
墨琰叹了口气:“谁让你擅自闯进来的?”
莫娇娇撇着嘴:“弟子担心您,怕徐娘对您图谋不轨,毕竟,毕竟师尊并不懂男女之事。”
墨琰蹙眉:“下次不可再擅作主张,本尊修为颇高,区区几个凡人奈何不了我,而你修为较低,还好今日是一包药粉,若是几枚暗器你该如何?”
莫娇娇垂眸不语。
墨琰眼神中满是怒意。
莫娇娇看了一眼师尊,立马垂眸道:“弟子知道了,弟子今后定不会擅作主张。”
墨琰点了点头,和她一同离开了二楼,并和江闲等人一同离开了绣坊。
江闲一路都在吐槽那些男子:“一个个长得人模狗样的,讲的话却实在污秽,脏了本公子的耳朵。”
莫娇娇和他一同吐槽了起来那些男人。
墨琰:“沈渡,可有在徐娘的房间里查到什么线索?”
“有,查到了那些绣娘的卖身契,这些人原本都来自青楼,是被徐娘赎出来的。”
“可还有其他疑点?”
“她几乎每个月中旬,都会到一个名为天机会的地方。”
江闲:“天机会?这名字听着就不像什么好地方。”
方婉仪:“师尊,弟子听到其他雅间的男子在讨论金玉城的奇事,金玉城富商之子,多年来不学无术,常常流连于青楼,接连两次科举未得功名,而今却成了探花。”
江闲疑惑地在手掌心敲了敲扇子:“一个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竟然考了探花?简直匪夷所思。”
方婉仪又道:“还有一怪事,听他们说,当地钱庄的老板饿死家中,死时已饿得皮包骨头,最后吃了一顿大餐便笑着咽了气。”
莫娇娇不解:“钱庄的老板,不应该富得流油?竟然会饿死?”
方婉仪又道:“还有一件诡异之事,听闻有一不良于行的少年,多年来都坐推椅而行,如今却突然能站起来了。”
莫娇娇只觉得匪夷所思,单独一件事就很奇怪,这些事叠加在一起便更加诡异。
墨琰:“许是置换术的缘故。”
江闲:“置换术……果真神奇。”
墨琰:“沈渡,你去查一下天机会的所在。”
沈渡:“是。”
师徒几人回了客栈,用完膳,莫娇娇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起在绣坊时她吸入药粉后,师尊好像在为她渡灵力。
像是渡灵力,又不像,她隐隐约约好似感觉到了师尊离她很近很近。
那种距离,就好似她在他怀中一般。
他的脸颊贴着她的脸颊,发丝缠绕。
好似师尊的手指在触摸她的额头。
莫娇娇拍了拍自己的头,想让自己清醒清醒,又用力拍了拍自己的脸颊。
莫娇娇你在胡思乱想什么,那可是师尊。
莫娇娇,你是不是疯了!
师尊是女主夏清灵的,你怎能对师尊想入非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