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母亲就只是因为思念我们所以想回来看看吗?这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啊?”
周勤问:“你说的是什么影响?对你母亲的影响还是对你们的?”
“如果是活人的话不用担心,她的能力最多也就是制造出一点动静。毕竟咱这是阳间,她现在只剩灵魂,属于阴界的人物,也掀不起什么水花,对你们没有伤害的。”
周淑萍的女儿向前探了探身子,胳膊趴在了桌上,“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妈妈怎么可能伤害我们……我想问,这对我母亲的灵魂有影响吗?您也说了她已经不在了,不是都说人死了就要去黄泉地府等待投胎吗?那我妈妈这算是……没有去成功吗?”
她越想越担心,“她不会投不了胎吧,那她就只能一直在阳间飘荡了吗?”
周勤说:“唔,也不能这么说吧,你母亲走了有七天吗?”
周淑萍的女儿立刻回答:“今天是第五天。”
周勤估摸了一下,“那就是还有两天,那应该没事,你知道头七吧,其实人死了之后前七天就是在人间徘徊的。”
“毕竟每个人都有牵挂嘛,灵魂在人间游走也是正常的,不过一般其实不会跟活人有什么交集,大多都是自己飘了七天就飘去黄泉了。”
“你母亲可能确实牵挂比较深,才做出了一些让你们能感应到的事情。”
周淑萍的女儿说:“那个,大师,我听说您能跟灵魂沟通?其实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您能不能帮我问问我母亲,她还有什么执念?”
“她走的时候病的挺重的了,也说不了太多话,我原本以为她看到我有了自己的家庭就没有别的执念了,只是我父亲走得早,成了她的遗憾。”
“她去世之前也跟我说终于可以跟父亲团聚了,所以我在她走之后把她平时带着的和父亲有关的东西都一起埋了。”
“但是妈妈现在又回来找我们,我在想,她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没完成,或者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周勤的指尖无意识地叩着桌子,“能倒是能,如果你决定好要这么做的话,就准备好一件逝者的遗物,另外还需要逝者亲属的血液作为媒介,在后天,也就是头七那天,灵魂最脆弱的时候,我会举行招魂仪式,到时候就能知道你母亲到底想干什么了。”
周淑萍的女儿和丈夫对视一眼,丈夫将手盖在她手背上握住了她的手,她仿佛从中汲取了一些力量,点了点头,“好……好,就这么办,后天我会带着东西来找您的。谢谢……太谢谢您愿意帮我们了。”
送走了周淑萍的女儿女婿,周勤刚关上门,书法的门“咔哒”一声开了,孟清秋从里面走了出来。
“可以啊你,这就让她相信了。”
周勤冲孟清秋比了个赞,“跟我关系可不大啊,还得是清秋你唬得好,就她来的时候那个浑浑噩噩的状态,我说什么她都得信啊。”
孟清秋摆手:“别,主意可都是你想的,我只是个工具人罢了。”
周勤走到客厅把桌上的符纸一股脑卷起来,“行了别互相捧了工具人,快来帮我把东西给收拾收拾,我要把我的游戏机搬出来,这才是客厅里该放的东西好吗!”
孟清秋接过符纸拿到书房,“行了,就你之前那摆设才没人信你呢,还好我提醒你重新摆了一下。”
周勤正在推那个摆了各种奇怪道具的柜子:“姐姐,你这完全就是刻板印象,我们现在根本不用这些玩意儿,真正有能力的人——比如我,赤手空拳就可以上了好吗?根本不需要借助道具!”
孟清秋过来帮他推:“因为像我这种不了解你们职业的人就是觉得你们应该是那样的啊,你看刚刚周淑萍她女儿进来之后,是不是被你这一屋子东西给蒙住了?”
周勤说:“行吧,你说的也有道理,毕竟每一个见到我的人都要问一句我真的是大师吗为什么看着一点都不像!”
“我只是觉得这个造型比较好看啊!我才不要留个大胡子穿个老头背心在路边摇扇子!看着就像坑蒙拐骗好吗!”
孟清秋想到自己第一次见他时确实也在想这人能是S市最厉害的大师吗,不由得笑了出来,“好吧,我确实很刻板印象了。”
孟清秋和周勤把柜子推回了书房,周勤把他临时去地摊上买的那堆道具收到一个大袋子里扔到一边,把投影仪和游戏机搬回了客厅,终于看顺眼了不少,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拿了罐可乐喝。
孟清秋站在餐桌边,又想起了什么,“我还有一个问题。”
周勤对着她举了举可乐罐子说:“请讲。”
孟清秋问:“所以你刚刚说你年龄很大是真的吗?你真的会容颜保持术?”
周勤:“……不会,我唬她的,好姐姐,我今年25,真没骗你。”
孟清秋认识他的时候他就不着调,出主意的时候也是满嘴跑火车。要不是真把人“吓”过来了她真觉得那是一堆馊主意,因此这会儿也是半信半疑,“真的啊?”
周勤急了:“真!保真!我爷爷照片还在书房的墙上挂着呢,你不都看见了吗!一白胡子老头,我们家哪会什么返老还童术啊!”
孟清秋听的直乐,“好好好,我信了还不行嘛,走了啊,后天见!”
话音刚落她一念口诀,直接给周勤来了个“原地消失术”,周勤目瞪口呆,半晌喃喃道:“到底是谁会法术啊……下次能不能教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