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危怔愣一瞬。
就是这一瞬,江晚星一把攥住他领带。
身躯猛地一沉,凌危手肘猝不及防砸在桌面。一抬眼,江晚星已经将他拉到唇边。
“凌总想玩我......”温热气息裹着诱人甜香,与凌危微乱的呼吸缓缓交缠,短暂沉溺过后,只余冰冷地宣判,“别他妈做梦了。”
随着话音落下,江晚星一把将人推开,“乔秘书,送客!”
从电梯出来,站在一楼大厅的凌危还有些恍神。
他不自觉沉浸在和江晚星呼吸交缠的片刻,甚至在江晚星爆粗口的那一瞬他率先想到的不是假正经伪君子,而是江晚星连骂人都真他妈性感!
直到被一个背着双肩包的青年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青年顾不得摔在地上的手机和那盒包装精美的天使之铃,一边连声道歉,一边慌乱地去拍凌危身上压根不存在的灰尘。
思绪被打断,凌危这才回过神。他厌恶垂眼,黑沉目光居高临下地剜着面前的青年。
下一瞬,凌厉眉眼微微弯起,他敛藏厌恶,笑意温和道,“没关系,没有撞疼你吧?”
江照溪受宠若惊,怔愣几秒后连忙摇头,“没有没有,我没事。谢谢您的关心。”
说完他就要去捡地上的手机和甜点,凌危却先他一步把东西递到他手边,“下次注意安全。”
江照溪连忙接过,结结巴巴说了句“谢谢”,立马转身跑向电梯厅。
凌危看着那道身影,很快就收了笑意。
一出红星集团他便脱下外套,随手扔进垃圾桶。
***
凌氏资本的员工最近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原因无他,只是往常几天才露一次面的凌总,最近破天荒地每天很早就到了公司。
严淮作为秘书长,每天在老板周身的低气压中艰难求生,说话都尽量简短,生怕撞枪口上。
但有时候就是怕什么来什么,他轻手轻脚放了一摞项目清算报告在办公桌上,正要离开,就被一道沉冷嗓音钉在了原地。
“江晚星呢?”
严淮咽了咽口水,仔细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开口,“......这个点,江总应该在望江楼宴请沈教授。”
“凌总也看到了,我很忙,非必要的应酬不想浪费时间。”江晚星冷淡的嗓音萦绕在耳畔。
凌危靠在椅背,齿间重重碾过三个字,“沈、知、珩。”
“沈教授应该已经与江总达成了某种合作,因为没有对外公布,我们暂时也无法获取这种级别的内部消息。”
严淮犹豫了下,又道,“当然也有可能只是单纯叙旧,毕竟江总大学期间曾几次受邀去岳科大办画展,那时就已经与沈教授相识。”
说完他瞄了一眼老板的脸色,唯恐殃及池鱼,赶紧找补,“不过这种可能性比较小,江总刚顶着内外压力调整了‘星辉’的品牌定位,应该没那么闲。”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寂。
凌危眉目黑沉,迫人视线落在早已没了水痕的落地窗上。
许久,他开始隐隐觉得有些失控。
这些天他满脑子都是江晚星,即使被工作填满所有时间都没用。他向来心思深沉,可如今却能轻易地被江晚星牵动情绪,甚至不能自控。
不该是这样的。
他为什么会对一个狐狸精神魂颠倒?
江晚星不过是一个玩物,他才是这场游戏的掌控者!
凌危收回视线,目光扫过桌上那摞项目清算报告,“盛益智造的项目不用清算了。告诉凌延川,他上次给我接风洗尘,这次,我礼尚往来。”
“……是。”
“对了,江晚星那个宝贝弟弟几岁了?”
“十九岁,在澜大念经济学。”
凌危忽然笑了下,心情似乎也好了起来。
他咬上一支烟点燃,一边吐着烟雾,一边颇有兴味地欣赏着夹在指间的黑细支,像在看什么新玩具似的。
“江照溪……恭喜你,你撞大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