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星不语,移开视线吸了一口烟。
凌危翘着二郎腿看了他好一会儿,然后笑了起来,“江晚星,我在跟你表白诶。你这什么反应?”
“我该什么反应?我没反应也不妨碍你到处跟人说我是你男朋友,一口一个宝贝地叫。”
凌危挑了挑笑眉,“你倒是提醒我了,我不该只跟沈知珩说,我应该——到处去说。”
他故意加重最后几个字的语调。
“这样说不定就会产生皮格马利翁效应,真把你变成我男朋友。”
“变成你男朋友……”江晚星喃喃,随后看向他,“然后呢?”
然后?
凌危怔住。
这个问题像一盆冷水浇在了他头上,他瞬间清醒过来。
他的目的是玩玩江晚星,当然没有然后。
难不成要他说,然后和他做.爱,操腻了就甩了他?
那江晚星可能会给他一巴掌,然后喊他滚。
“怎么不说话?没想过?”
凌危话锋一转,“那你想过吗?”
“我想过。”
“怎么想的?”
“我想你会迫不及待和我做.爱,做腻了就一脚踹了我。然后以一个征服者的姿态对我说‘江晚星,你也不过如此’。”江晚星看着他,目光认真又锐利,几乎洞穿了他的灵魂。
凌危夹烟的手莫名有些抖,他匆匆吸了一口烟,故作镇定地吐出烟雾。
调整好后,朝江晚星笑笑,“江总可真会开玩笑。不过有一点你说对了——”
他贴近江晚星,“我确实迫不及待想和你做.爱。没见到你的这十天,我没有哪一刻不想。”
灼热气息激得江晚星颈间薄白的肌肤开始泛红,男人直白的欲望就这样毫不掩饰地向他展露出来。
他喉结艰涩地滑动,满脑子都是前世凌危把他压在各种地方疯狂做.爱的场景。他觉得有些热,想要往旁边挪开一些,滚烫有力的大手一把扣住他肩膀,将他摁在原地,丝毫动弹不得。
“你也想,对吗?”凌危沉声蛊惑。
即使隔着西装和衬衣,江晚星也觉得男人的体温烫人,烫得他热意翻涌,坐立难安。
几乎没有思考就立马否认,“我不想!”
“是吗?”凌危目光扫过他泛红的耳廓和脖颈,大拇指指腹缓缓摩挲着他略显单薄的肩头,“可你的身体明明在告诉我,你渴望我,想要我。”
“放开!”江晚星抖了抖肩膀,无果,夹着烟的手又打算去扒开摁在肩头的大手,却被凌危同样夹着烟的另只手扼住手腕。
“江晚星,你心虚什么?”他语调随意又散漫,还带了一抹淡淡的笑意。
“我没心虚。”
“没心虚你动什么?不就是陪我坐会儿,我又不是洪水猛兽,既不会吃了你,也不会在这里把你强上了,至于这样避我如蛇蝎?”
江晚星百口莫辩,过了会儿,“……你这样我不舒服。”
摁在肩膀的大手顺势下滑,将他的臂弯和腰一齐扣住,“这样呢?舒服吗?”
“凌危,”江晚星有些无奈地唤他,“你能不能先放开我?公共场合,你这样抱着我像什么样子?”
凌危象征性地看了看四周,“夜深人静,连个鬼影都没有,怕什么?”
“……那就坐一会儿。”
“嗯,就坐一会儿。我保证不动手动脚,心跳别这么快。”凌危夹烟的手从一开始就故意掐在他脉搏处,所有谎言和借口都无所遁形。
江晚星被看了个彻底。
其实他自己很清楚,只有和凌危保持距离,他才能像他清冷的外表那样冷静理智。
一旦靠近,或者有任何肢体接触,前世那些翻云覆雨形成的身体记忆,便会瞬间让他潮热腿软,本能地渴望凌危的掌控和触碰。
“……你放开我手,我要抽烟。”
凌危知道这是他的借口,但他已经清楚江晚星对他有很大的反应,便心满意足地松开了手。
一支烟抽完,江晚星道,“坐了这么久了,我该回家了。”
“急什么?”凌危拿过他手里的烟蒂,和自己指间的烟蒂一齐摁灭,随手投进垃圾桶。
“我明天还要上班。”
“我也是啊。”
“我精力哪能跟你比?”江晚星终于敢看他一眼。
凌危微眯眼眸,眸光突然变得审视起来,“你怎么对我这么了解?连精力这种私密的事都知道?”
江晚星又匆忙避开他视线,“我说的是正经意义上的精力,不是指别的什么精力。”
“什么别的精力?说清楚。”
“你明知故问。”
“我真不懂。”
“……床上的精力。”
凌危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不过我也没以为是床上的精力啊,宝贝,你在乱想什么?”
“别叫我宝贝。”
“那叫你什么?”
“名字。”
凌危啧啧摇头,“江晚星?我早就说过了,谁都可以这样叫你,我跟别人可不一样。何况这太生分了,根本没法显示出我们亲密的关系。”
“晚星?沈知珩就这么叫你,我一听这俩字,就想弄死他。”
“……”
“诶?”他突然灵机一动,“你爸怎么叫你?有没有小名什么的?”
“没有小名,他叫我……”江晚星犹豫了会儿,才低声道,“——阿星。”
“阿星……”凌危舌尖轻柔又暧昧地缠绕着这两个字,随后才缓缓吐出。
砰!
江晚星心脏重重跳了一下,随后开始疯狂跳动。
这声情意绵绵的“阿星”,跟前世凌危和他缠绵时唤得一模一样。
“阿星……”凌危又唤了一遍。
呼吸已经彻底乱了,偏偏扣在腰上的大手存在感又很强,江晚星趁他不备,猛地起身。
“我该走了,”他语调急促又僵硬,“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
说完他快步出了连廊,逃也似地朝医院门口走去。
看着美人惊慌失措逃离他的背影,凌危笑了,起身朝江晚星挥挥手,“明天见,阿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