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江晚星的电话响了起来。
“凌危,这是我弟弟的电话。”他喘息道,“他找我一定是有急事,你让我接电话。”
呵,光听声音就知道是弟弟打来的,看来是给这好弟弟设置了特殊铃声啊。
江晚星,你可真偏心。
浴袍下摆被撩起,内裤被粗暴拉下,带着惩罚似的,凌危狠狠捏着江晚星的臀.肉。
前世凌危虽然也会发疯,但都是被江晚星气疯的。他疯起来也会这样捏他,掐他,惩罚他。江晚星虽然麻木,但都是自愿的,身体会本能地产生生理反应。跟此刻愤怒和羞耻的感受完全不一样。
江晚星深觉冒犯,怒斥道,“凌危你要不想被起诉猥.亵,你就给我住手!我告诉你,除非意外,否则我不会不接弟弟电话。所以我劝你最好放开,不然他一定会报警!”
凌危终于出声,他很轻地笑了下。
薄唇贴着江晚星修长泛红的后颈,嗓音沉而阴冷,“阿星,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你弟弟一定会报警?说不定,他巴不得你出意外呢?”
“你闭嘴!”
铃声响完一次又响了第二次,江晚星仍旧被压在落地窗上动弹不得。
弟弟最近因为自己没空处理凌延川的事,一直没安全感,情绪很不稳定。此刻一直给他打电话,多半是出事了。铃声扰得江晚星心很乱,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可身后的男人就跟着了魔似的,软的硬的都试了,依旧不肯放过他,江晚星没办法,只能放弃抵抗。
“凌危,我不知道你突然发什么疯,但如果你非要讨回来......”他冷冰冰道,“麻烦快一点,我赶时间。但只要我从这里出去,一定不会放过你。”
见他如此决绝,凌危笑出声,“阿星,我逗你玩儿的。”
他下巴懒懒搁在江晚星肩窝,“瞧给你吓的,胆子这么小,还敢跟我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也不怕我真发疯,吃得你连渣都不剩。”
“凌危你神经病是不是?!耍我好玩?”被这样逗弄,江晚星真的很生气。
凌危连忙把人转过来哄,一副事后知错的模样,“阿星你言重了,这不是耍你。我不是跟你说了伤在后背,对腰和力量没什么影响,你偏偏不信,那我只能证明给你看了。”
听他这样说,江晚星更气了,“你他妈满脑子就只有跟我做.爱是吗!”
“是。”凌危毫不遮掩地承认。
江晚星:“......操。”
“所以你就行行好,疼我一次吧。”凌危委屈巴巴地看着他,“求你了阿星,就当日行一善。我真的被你迷死了,有时候真的感觉脑子不受控制。你如果一直不给我,说不定下次我就真疯了,真的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江晚星闭了闭眼,“说来说去,被绑的是我,被逗弄的是我,受罪的也是我,倒最后还是我的错了?”
手机铃声又一次响了起来。
“我的错我的错。”凌危连忙从他浴袍口袋里摸出手机安抚道,“待会再来收拾我。先接弟弟电话,万一有急事呢,可别耽误了。”
他贴心地滑开接听键,轻轻贴在江晚星耳边。
“哥,你在哪儿啊?凌延川带着一帮人来找我麻烦了,现在就在门外,家里的保镖快拦不住了!哥,救救我,我好害怕啊......”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又慌又抖,还带着明显的哭腔,可仔细听来却能察觉很假。
凌危不禁在心底抱怨,演技这么烂还能骗得江晚星团团转,怎么到他这儿就得拼了命才行?
江照溪还真是命好。
江晚星关心则乱,压根没发觉什么,只道,“小溪别怕,乖乖呆在房间里,我马上回来。”
还真是紧张这个弟弟,都不过下脑子。
凌危忍不住“啧”了一声。
江晚星眼神剜他,“啧什么啧,还不给我解开!”
“遵命,宝贝。”凌危嬉皮笑脸,垂眸打量一眼江晚星裸露的胸膛和腰腹,故意拽着他大敞的浴袍将人拉进怀里,然后双手拥着他,慢条斯理地解绑住他手腕的腰带。
手刚一松开,江晚星就夺过凌危手中的腰带,一边胡乱栓在腰上,一边快步往外走。
凌危一把拉住他,“你就打算这样去见外人?”
江晚星试图挣开他的手,“小溪还在等我,我没空介意这些。”
“我介意。”
凌危的手跟铁钳似的,紧紧箍着江晚星,一路把人拉到衣帽间,“挑一套你喜欢的穿上。”
江晚星没办法,随手拿了一套浅灰西装,“你出去,我换衣服。”
凌危不语,从同一个位置拿了一套同款的深灰西装,当着他面就开始宽衣解带换了起来。
江晚星只好等他换完再换。
两人赶到江家别墅时,已经凌晨一点。
凌延川脑袋缠着厚厚的纱布,右手和左腿打着石膏,身形僵硬地支楞在江家别墅外的围墙下。他前方的一众保镖正在疯狂地踹着庭院大门,金属材质发出的“哐当”声在寂静的凌晨显得极其刺耳,令人心惊。
但凌延川却没什么精神,百无聊赖地打着哈欠,即使靠着墙都感觉快要睡着了。
直到车子引擎的轰鸣声越来越近,他才掀起沉重的眼皮看向路边。
见车上下来的两人是凌危和江晚星,还他妈穿着同款西装,他顿时邪火乱窜。
他妈的,凌危这疯子非要逼着他一个重伤病人跟他同一天出院,还逼他三更半夜跑来江家别墅找茬,就为坐实他恶毒反派的身份。而凌危倒好,大晚上跟喜欢的男人谈情说爱,情侣装都穿上了,说不定两人还是干了一炮才出来的。而他在医院半死不活地躺了这么多天,别说找女人了,就是自.慰都他妈够呛!
操!
凌延川越想越气,在心里把凌危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等到两人走近,他便借着演戏假戏真做,把一众保镖都招了过来。
“哟,这不是小九嘛?”他阴阳怪气地发泄怨气,“这么快就出院了?我他妈还以为你废了呢!”
凌危还没来得及说话,江晚星便护在他身前率先开口,“凌大少,我没找你麻烦,你倒是先找起我的麻烦了。”
“江总,虽然我们之前在九天阙闹得很不愉快,但今天这事儿还真不是我故意针对你。你瞅瞅我这一身的伤。”他指了指脑袋,又指向身后的别墅,“都是拜你弟弟所赐。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找的是你弟弟,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他扬了扬下巴,“只要你不多管闲事,乖乖回屋睡觉,顺便交出江照溪,我立马带着人离开,绝不扰你清静!”
“是吗?”江晚星冷淡地扫他一眼,“但我恐怕不能如凌大少的愿。”
“既然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凌延川没打石膏的手一挥,周围的保镖顷刻就围了上来。
“等等。”江晚星慢条斯理。
凌延川哼笑,“怎么?怕了?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怕倒不至于,我是想问凌大少一件事,”
“什么事?”
“一周之前,红星集团新品发布会上导轨掉落一事,是不是你做的?”
“......”
凌危那疯子不是说江晚星已经知道这事了吗?知道了还问何意味?难不成......江晚星看出他只是个冤大头,想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
想到这里,凌延川看江晚星的眼神都不自觉委屈起来。
他实在没想到,最懂他的,居然会是江晚星。
这么多年来,凌延川吃喝嫖赌抽,除了男人什么都玩过,自问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绝对不是十恶不赦的坏人。他虽然脾气火爆,架子也大,但他这辈子作过最大的恶就是在九天阙给凌危下套,想给他整出一堆孩子,让他自顾不暇,最好是滚回国外。
他真的很想把这一切和盘托出,大声告诉江晚星,凌危就是个阎罗、疯子、变态!所有的事都是凌危逼他做的,根本不是他自愿的!
可一想到最爱的情人在做完凌危的访谈之后直接消失了,至今都还杳无音讯,加上刀尖抵在胸口时凌危眼中翻涌的杀意,他是真的很怕被这疯子给弄死。
想到这里,凌延川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江晚星身后的疯子,与那双阴沉的黑眸对视一眼后,他慌忙收回视线,立即打消了说实话的念头。
他清了清嗓,装出一副横行霸道的模样,“既然你已经查出来了,我也没什么不敢认的。”
他横眉瞪目,“没错,就是老子干的!你能拿我怎样?报警?”
虽然各个方面都证实这事是凌延川做的,但江晚星还是给了人解释的机会。如今得到答案,他摘下腕表,脱掉外套,随手一扔。
“报警只能解决问题,”他挽着衬衣袖子淡淡道,“解不了气。”
随着他话音落下,别墅里的保镖全都跑出来站到他身后。
凌延川:“你什么意思?想揍我?”
“这事总要解决。我看凌大少挺喜欢这样的方式,自然要奉陪。”
“阿星......”凌危担忧地唤他。
江晚星没应声,只对身后的保镖道,“凌总身上有伤,替我保护好他。”
凌延川本来只想虚张声势吓唬吓唬江晚星,但到了这个地步,他即使再不想对江晚星动手,也不得不动手了。
不然显得他这个恶人不合格,事后只怕凌危那疯子饶不了他。
所以他只得一声令下。
凌危本以为江晚星会用谈判来解决问题,毕竟他向来很擅长,压根没想到他也会动用武力。
想当初他因为吃醋弄伤了沈知珩,江晚星那句“凌危,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事态升级”言犹在耳。江晚星深知这个道理,如今却选择了最不理智的方式。
所以江晚星……是在为他出气吗?
凌危看向混战中脸上已经挂彩的江晚星。
明明是天上星,高山雪,却为他甘愿坠落凡尘。
明明那么清瘦,那么单薄,攥起的拳头却青筋暴起、筋骨分明,砸在凌延川身上拳拳到肉。
意识到这个玩物真的在为自己拼命,凌危忽然有种无法收场的恐慌感。
他开始怕了。
怕江晚星当初接近他真的不是为了勾引他,怕他从始至终都误会了他。更怕他知道所有真相,觉得他根本就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