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你们进入这里之前,她曾试着自己打破牢笼,但她失败了。
文字的力量是伟大的,她诞生于那些文字,那些文字组成了她,所以在面临选择的时候她敌不过天意,她只能顺着被安排好的道路前行。
所以我来了。
所以你来了。
窗外的月光和我的世界没什么不同,这个世界也有诗人对着月亮吟唱,就好像我们那儿也会有诗人说月光的美。
有时候我会有些恍惚——说不定我没有离开原先的世界,只是陷进了一个存在于世界缝隙之间的无厘头剧本。
人类嘛,总是会无聊到自欺欺人,我想或许我是那个自欺欺人的中好手。
自欺欺人是不对的吗?
没什么不对,就好像我扮演的角色,她没错,看故事的人没错,写下故事的人也没错,那总要找到一个错的、不对的来背锅吧。
谁是错的?
我托着下巴想,好吧,那就是神错了。
神有些委屈:“为什么?我什么也没做啊。”
我说:“因为我得找个人来背黑锅啊,我们这不是走的轻松幽默风嘛,你闲着无聊上升什么价值啊,搞这么严肃,现在好了吧,弄得大家都开心不起来,你满意了?真的是一点也不为群众考虑,小心我举报你。”
懂不懂什么叫做能力越大责任越大啊,都是神了,多被骂几句也不会痛,那就忍着吧。
神还是委屈,但神仔细思考了下觉得我说的也算有点道理:“也对,太沉重的话和我们的文章基调不太符合,我吸取教训,下次不会了。”
不论是人还是神,都不能太ooc。
虽然这个世界的剧情已经崩坏到神仙下凡也无法挽救的程度了,但至少轻松幽默还是要从一而终的。
找准定位四个字看着简单做起来难,要在茫茫标签中旬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个…就算是神也还在揣摩呢。
不过…
“为什么是我?”我想不通这点。
我就是一个普通人,平平无奇丢在人群里面也不会发光发热更不会让人一眼就看见我,和这个角色的适配度几乎是零——这样的我为什么会被选中来到这个世界,扮演这个角色,总不能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在文章下留评的人吧?
神说:“因为她喜欢你的灵魂,她说你的灵魂是自由的。”
我问:“自由的灵魂是什么样子的?”
神说:“大概就是不被拘束吧,她眼中的世界和我们看见的不一样,所以我不能确定她在你身上看见了什么。”
“你想和她聊聊吗?”
“我倒是无所谓,那她呢,愿意和我聊聊吗?”
神沉默,大概是去问另一个许臻了。
我现在没在顾大佬的别墅里,也没在主角该住的小出租屋里,而是林微薇女士倾情提供的公寓里。
这里的客厅都比我们整个宿舍大,房间也大得惊人,我第一次发现自己有认床的毛病,也许是因为房间太大,也许是因为床太大。
看来我还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有钱也舍不得花,恨不得家只有宿舍那么大。
唉,安全感缺失。
唉,我想妈妈。
这个城市大抵是没什么夜生活的,不过11点,外头的灯就熄灭了大半。坐在窗边往外看,竟然看得见天上密集的星子,我用手指虚虚地描北斗七星,这是我唯一认识的星星了。
要是她答应了,要和她聊什么呢?
舍友总说我这个人就是喜欢抓着人唧唧歪歪,说的话多心里想的更多,要是把我的话全部倒出来说不定能让下水道堵塞。
我回答她们,不至于吧,顶多把寝室所有人烦的半夜还是许臻念经,说不定还能磨练出坚强的意志呢。
而且我会疏通下水道,技术一流。
说这么多,我还是心慌的。
真奇怪,上次这样心慌是什么时候?等等,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心慌,这不是显得我做贼心虚嘛…不是我也没做贼啊!
我撬了个罐头,窝在豆袋沙发里哼次哼次地舀着吃。
罐头可以治感冒没理由治不了心慌,实在不行我去搞点糙米薏仁汤。
神回来了:“她不敢和你说话。”
我瞪大眼睛:“为什么,难道我很吓人吗?”
神说:“她觉得对不起你,因为她现在用着你的名字,借着你的模样在大洋彼岸晒太阳呢。”
“啊?”
“因为她没有本身的样子嘛,你可以认为她是…刚刚修成人形了,你是她最熟悉的人,所以她下意识选择了你的模样。”
“这有什么,反正我们以后也不在一个世界,不过她可要好好生活下去啊,说不定有什么因果关系,她过得不好我也会倒霉之类的。”
“对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她。”
“什么?”
“现在,她幸福吗?”